第178章 林婉的抉择（2/2）

疼得喘不过气。

但她脸上，依旧保持着那个温柔的微笑。

“去吧。”她说，“记住姐姐的话。”

小栓子点点头，转身跑出了房间。

门被重新关上。

挂锁再次落下。

咔嗒一声。

像命运的齿轮，咬合。

林婉坐回椅子上。

她看着窗外。

天色渐渐暗下来。

风雪又起。

她想起宋梅生。

想起他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眼底却藏着沉重的光。

想起他教她如何识别盯梢，如何在绝境中传递信号。

想起他说：“在这个世道里，活着，就是最大的胜利。”

现在，她要死了。

但她希望，她的死，能让他……活下去。

或者说，能让他守护的东西，活下去。

这就够了。

深夜。

走廊里再次传来脚步声。

这次，是皮鞋声。

不止一个人。

林婉睁开眼。

她一直没睡。

她在等。

门锁被打开。

张组长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色棉袄的男人，面色冷硬，眼神锐利。

是行动组的人。

“林婉同志，”张组长的声音很平静，“收拾一下，跟我走。”

“去哪里？”林婉问。

“换个地方。”张组长说，“这里……不太安全了。”

不太安全。

意思是，日伪的人，可能已经盯上这里了。

或者……军统内部，决定对她采取更严厉的措施。

林婉缓缓站起身。

她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围巾，仔细围好。

然后，走向门口。

“需要带什么东西吗？”张组长问。

“不用。”林婉摇头，“该带的……都带走了。”

张组长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复杂。

但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侧身让开。

林婉走出房间。

走廊很暗，只有尽头一盏昏黄的灯。

两个行动组的人一前一后，将她夹在中间。

张组长走在最后。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

哒，哒，哒。

像倒计时的钟。

走到楼梯口时，林婉忽然停下。

“张组长。”她轻声说。

“嗯？”

“小栓子……那个孩子，明天出院。”林婉转过头，看着张组长，“他的药，能不能……再给他开一点？”

张组长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林婉还会惦记一个无关的小病号。

“我会安排的。”他说，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缓和。

“谢谢。”

林婉说完，继续下楼。

楼梯很窄，很陡。

她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一楼大厅空荡荡的。

夜班护士趴在桌上打盹。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没有牌照。

一个行动组的人拉开后车门。

林婉弯腰，准备上车。

就在这时——

异变突生！

一道黑影，从大厅角落的阴影里，猛地扑了出来！

速度极快！

目标是……张组长！

那黑影手里，寒光一闪！

是刀！

张组长反应极快，侧身躲闪，同时厉喝：“什么人？！”

两个行动组的人立刻拔枪！

但黑影的目标，根本不是张组长。

他只是虚晃一枪，身体在半空中诡异一转，刀锋直刺林婉的后心！

真正的目标，是林婉！

杀人灭口！

林婉在黑影扑出的瞬间，已经察觉危险。

她没有回头，而是猛地向前扑倒，滚进车里！

刀锋擦着她的后背划过，嗤啦一声，棉袄被割开一道口子！

“动手！”

张组长大吼。

两个行动组的人开枪了！

砰！砰！

枪声在寂静的医院大厅里炸响，震耳欲聋！

黑影身形如鬼魅，在柱子间穿梭，躲过子弹，再次扑向车里！

他的刀，刺向林婉的咽喉！

林婉在狭窄的车厢里，避无可避！

她眼中寒光一闪，不退反进，迎着刀锋撞了上去！

同时，她的手，闪电般探向腰间——

那里，藏着一把手术剪刀。

小巧，锋利，淬过毒。

那是她最后的武器。

黑影的刀，刺中了她的肩膀。

剧痛传来。

但她的剪刀，也刺进了黑影的肋下！

黑影闷哼一声，动作一滞。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车外的行动组队员，第二枪响了！

子弹击中黑影的后背！

黑影身体一震，向前扑倒，压在林婉身上。

温热的血，喷了林婉一脸。

腥甜。

林婉用力推开他。

黑影滚落车外，倒在雪地里，抽搐几下，不动了。

死了。

张组长冲过来，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脸色铁青。

“清理现场！”他厉声下令。

然后，他看向车里的林婉。

她的肩膀在流血，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依旧平静。

平静得可怕。

“你没事吧？”张组长问。

“没事。”林婉说，声音有些沙哑，“皮外伤。”

张组长沉默了片刻。

“知道是谁的人吗？”他问。

林婉摇头。

但她心里知道。

是日伪的人。

是……高岛的人。

他们等不及了。

他们怕林婉被军统转移后，再难下手。

所以，提前动手。

杀人灭口。

防止她……说出不该说的话。

张组长深吸一口气。

“看来，这里真的不安全了。”

他看向司机：“开车。去二号安全屋。”

司机点头。

车子发动，驶入风雪弥漫的街道。

林婉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肩膀的伤口很疼。

但她的心，却异常平静。

任务完成了。

信，送出去了。

接下来……

就是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