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咖啡馆外的盯梢（2/2）

“咱们被反盯了？”瘦高个声音紧了。

秋田没说话，盯着那汉子看了十几秒。汉子吃完地瓜，用袖子抹抹嘴，起身走了。走路时有点跛，左腿不太利索。

“不像专业的。”秋田判断，“但也不像巧合。记下特征：男性，三十到四十岁，跛脚，满脸煤灰，破棉袄。可能是码头工人或拉煤的。”

“要抓来问问吗？”

“打草惊蛇。”秋田摇头，“继续盯。”

下午的时间缓慢流逝。四点左右，圆脸便衣回来了，带回来一身的寒气。

“科长，那俄国娘们儿去了菜市场，买了面包、香肠、奶酪，还有……一大罐蜂蜜。”他搓着手报告，“没见什么人，就是正常买菜。倒是在肉铺跟老板聊了会儿，我凑近听了听，聊的是猪肉价格。”

秋田在笔记本上记下“采购食品，无异常接触”，然后问：“她发现你了吗？”

“应该没有。我隔了十几米，中间还换了两个人跟。”

“行。换岗，你去街对面那家当铺二楼，从那边窗户也能看见咖啡馆后门。”秋田安排道，“两人一组，六小时一换。记清楚，我要的是持续性监视，不是一天两天。”

夜幕降临时，雪下大了。路灯亮起，在雪幕中晕开昏黄的光圈。咖啡馆的玻璃窗透出暖色灯光，能看见里面晃动的人影。

晚上七点，秋田准备换班。他最后看了一眼窗外，正准备合上笔记本，动作忽然停住了。

咖啡馆的门开了，出来个人。

是个中国人，男性，二十多岁，穿着半旧的蓝色棉袍，戴着顶鸭舌帽。他出门后左右看看，快步往南走去。

这本不稀奇。但秋田注意到，这人在门口转身时，右手有个细微的动作——他用食指在门框上轻轻敲了三下。

很轻，很快，像是无意识的动作。

但秋田看见了。

“这个人，”他指着窗外已经走远的背影，“记下了吗？”

“记下了。”瘦高个看着小本子，“七点零三分离开，单独一人，在店时长约四十分钟。衣着普通，像个学生或小职员。”

“不普通。”秋田盯着那人消失的方向，“他在门框上敲了三下。暗号。”

瘦高个一愣。

“跟上去。小心点，别被发现。”秋田下令，“我要知道他住哪，干什么的，平时跟什么人来往。”

一个便衣立即起身出门。

秋田坐回椅子，在笔记本上新起一页，写下“蓝色棉袍，男，二十余岁”，然后在的三叉戟标记——这是他自创的符号，代表“疑似情报传递”。

窗外，雪越下越大。咖啡馆的灯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暖，也格外扎眼。

秋田剥开今晚的第七颗糖，含进嘴里。甜味在口腔蔓延，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那扇门，等着下一个出来的人，等着下一个细微的破绽。

他知道，只要盯得够久，再小心的狐狸也会露出尾巴。

而他有的是耐心，和吃不完的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