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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苏雯的噩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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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雯第三次在凌晨两点四十七分惊醒。

这次不是茶会上那个“李掌柜”——那张脸已经五天没出现了。这次是厨房的瓷砖,白色的,带着淡青色裂纹的瓷砖,在她梦里会渗出深红色的血珠,一颗一颗,慢慢汇聚成流,顺着瓷砖缝淌下来,漫过她的脚背。

她坐起身,呼吸急促,睡衣的后背被冷汗浸湿,黏在皮肤上。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夜,房间里只有闹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每一声都像敲在太阳穴上。

隔壁书房有灯光从门缝底下漏出来。宋梅生还没睡。

苏雯掀开被子下床,光脚踩在地板上。木头的凉意从脚心窜上来,让她清醒了些。她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停了停,又收回。她没开门,只是把额头抵在冰凉的门板上,听着外面隐约的、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他看那份文件看了三个晚上了。

苏雯转身,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冷水泼在脸上,刺骨的凉。她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眼圈发青,脸色苍白,嘴唇干燥得起皮。她用毛巾狠狠擦脸,擦到皮肤发红,然后走出卫生间,开始检查门窗。

这是她最近养成的习惯。每晚惊醒后,会花二十分钟检查屋子里所有门窗是否锁好。主卧的窗插销,客卧的窗插销,书房的窗——这个不检查,因为宋梅生在。然后是前门,两道锁,都锁死了。后门,一道锁加门闩。厨房的小窗,插销有点松,她用布条缠紧了。

检查完门窗,她走进厨房。碗柜里的碗盘要按照大小排列,边沿要对齐。她打开柜门,把最边上那只碗往里推了半厘米,让所有碗的弧度看起来在一条完美的曲线上。

然后是筷子筒。筷子要全部头朝上,长短分开。她一根一根调整。

接着是调料瓶。盐罐、糖罐、酱油瓶、醋瓶,要按照高矮顺序排列,标签朝外。她把醋瓶和酱油瓶换了位置,因为醋瓶矮两毫米。

做完这些,她站在厨房中央,环视四周。一切整齐,有序,完美。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是那块抹布,搭在水池边的抹布,折角不够方正。她走过去,把抹布展开,重新对折,再对折,折成一个标准的方形,边角捏出锐利的折痕。

好了。

她洗手,用肥皂洗三遍,指甲缝都刷干净。然后关灯,走回卧室。

躺回床上时,时间是三点二十一分。她睁着眼睛看天花板,等下一个噩梦,或者等天亮。

早上六点半,苏雯准时起床。她换上那件墨绿色棉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用发卡固定好。脸上薄薄扑了点粉,遮住黑眼圈,嘴唇涂了点自制的淡红色口脂——用红纸抿的。

她开始做早饭。小米粥要熬得恰到好处,不稀不稠。咸菜切得细如发丝,淋两滴香油。蒸了四个馒头,白面掺了少量玉米面,这样口感不黏牙。

七点整,宋梅生从书房出来。他换了身干净的衬衫,但眼底的血丝和下巴新冒出的胡茬显示出昨晚的睡眠质量。他把一个空茶杯放在厨房台面上——那是他昨晚用的,已经洗干净了。

苏雯接过杯子,用开水烫了一遍,擦干,放回碗柜。碗柜里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她立刻打开,把那个杯子往里挪了半寸,让它和旁边的杯子完全平行。

宋梅生看着她做这一切,没说话。他在餐桌前坐下,端起粥喝了一口。

“今天上午我去买菜。”苏雯在他对面坐下,声音平静,“家里盐快没了,醋也只剩半瓶。另外,街口那家布店新到了批棉布,我想去看看,天冷了,该做床厚被子。”

她说得很自然,像一个普通家庭主妇在规划一天的采买。但宋梅生知道,这是她在汇报今天的“掩护行动”。买菜是真,看布是真,但她会在买菜时经过三个死信箱,在布店停留时会观察对面茶馆的二楼窗户——那是王大力手下一个眼线的观察点。

“多买点肉。”宋梅生说,“晚上我想吃红烧肉。”

“好。”苏雯记下,“要带皮的五花肉,肥瘦相间。我下午早点回来炖。”

“另外……”宋梅生放下勺子,看着她,“如果你看到有卖核桃酥的,买两斤。中村组长喜欢吃。”

苏雯动作顿了顿。这是新指令:核桃酥是中村爱吃的点心,但更重要的是,今天梅机关附近那家糕点铺是临时情报交接点。买核桃酥,意味着要去那里,意味着可能有东西要取或要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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