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影子”的补充（1/2）

第二天一早，宋梅生走进办公室时，发现门缝

白纸，对折两次。

没有字。

他关上门，捡起纸条，对着光仔细看。

纸张的右下角，有一个极淡的铅笔印记。

像是一片雪花的形状。

很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宋梅生的心跳快了一拍。

这是“影子”的信号。

只有在最紧急、最重要的情况下才会使用。

他把纸条小心收好，坐到办公桌前。

脑子里快速思考。

“影子”主动联系，一定是关于那份报告的事。

关于鸠山彦的修改。

关于绥芬河方向的危险。

他需要尽快回应。

但“影子”没有指定时间和地点。

这意味着，需要他去触发预定的联络程序。

他看了看表。

上午八点十分。

距离武田少佐要求的报告修改稿提交时间，还有三个小时。

时间足够。

他站起身，走到文件柜前，假装在找一份旧档案。

眼睛却扫过走廊。

桥本还没来。

其他办公室的人也刚到，正在泡茶、聊天。

没人注意他。

他回到座位，拉开抽屉，拿出一本普通的笔记本。

翻到中间一页。

页眉处，他用铅笔轻轻画了一个圈。

很小，像是不小心留下的污迹。

然后，他合上笔记本，放进公文包。

九点钟，他像往常一样，拿着茶杯去开水房打水。

开水房在走廊尽头，旁边是楼梯间。

他打好水，没有立刻回办公室。

而是拐进楼梯间，往下走了半层。

那里有个清洁工具存放室。

平时很少人来。

他推门进去，里面堆着拖把、水桶和抹布。

气味不太好闻。

他走到最里面的墙角，挪开一个破旧的木架子。

墙上有块松动的砖。

他抠出砖，后面是一个很小的空洞。

洞里什么都没有。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个笔记本，快速撕下画了圈的那一页。

折成小块，塞进洞里。

然后把砖塞回去，木架子挪回原位。

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

做完这些，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端起茶杯，若无其事地回到办公室。

桥本已经来了。

正端着茶杯，站在他办公室门口。

“宋副主任，早啊。”

桥本笑眯眯地说。

“桥本前辈早。”

宋梅生点点头，推门进去。

桥本跟了进来。

“报告改得怎么样了？”

“武田少佐催得挺紧的。”

“差不多了。”

宋梅生把茶杯放在桌上，打开公文包，拿出那份报告。

“还差最后一点细节，上午就能完成。”

“那就好。”

桥本凑过来，瞥了一眼报告。

“机关长亲自修改的，可得认真对待。”

“那是自然。”

宋梅生不动声色地把报告翻到另一页。

桥本也没继续看，转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今天天气不错。”

“是啊。”

“对了，宋副主任。”

桥本忽然转过头。

“你昨天下午，是不是去开水房了？”

宋梅生心里一凛，面上不动声色。

“去了。”

“打水。”

“哦。”

桥本点点头。

“我也去了。”

“怎么没看见你？”

“可能错过了。”

宋梅生说。

“我打完水就回来了。”

“是吗。”

桥本笑了笑。

“我还以为你去别处了呢。”

“楼梯间那边，好像有人。”

宋梅生抬起头，看着桥本。

“桥本前辈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桥本站直身体。

“就是随口一说。”

“毕竟现在是非常时期，‘清道夫’行动还没完全结束。”

“小心点总是好的。”

他说完，端起茶杯，哼着小曲走了。

宋梅生盯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走廊尽头。

桥本在试探。

或者说，在警告。

开水房、楼梯间……

他可能看见了什么，也可能只是猜测。

但无论如何，这说明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必须更加小心。

他坐下来，继续修改报告。

按照鸠山彦的要求，把绥芬河方向的重要性提升，把蒙古方向降级。

把“穿山甲”的部分删减，只保留最基本的描述。

每一个字的修改，都像在刀尖上跳舞。

既要符合鸠山彦的要求。

又要尽可能减少对组织的伤害。

十一点整，修改完成。

他拿着报告，送到武田少佐办公室。

武田正在接电话。

看到他，示意他把报告放下。

宋梅生把报告放在办公桌上，敬礼，退出。

刚回到自己办公室，电话就响了。

是武田打来的。

“宋桑，报告我看过了。”

“修改得很好，符合机关长的要求。”

“你现在送到印刷室，让他们印三份。”

“一份存档，一份送参谋部，一份给机关长。”

“是。”

宋梅生拿起报告，往印刷室走。

印刷室在地下室。

沿着楼梯往下走，光线越来越暗。

空气中弥漫着油墨和纸张的味道。

印刷室的门开着。

里面只有一个人。

竹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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