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秋田的侦察队（2/2）
“把天线收起来。”
“啊？可是……”
“收起来。”
秋田的声音很冷。
“等需要的时候，再架。”
“是！”
小野赶紧把天线收好。
又走了两个小时。
李四忽然停下，举起手。
“前面有人。”
所有人立刻蹲下，枪口指向前方。
秋田爬到李四身边。
“哪儿？”
“那儿。”
李四指着前面一片灌木丛。
灌木丛在动。
有人影。
不止一个。
秋田举起望远镜。
三个。
穿着破棉袄，背着背篓，手里拿着柴刀。
是砍柴的。
“本地人。”
李四低声说。
“我去问问路？”
秋田想了想。
“山本，你跟他一起去。”
“其他人，隐蔽。”
山本和李四，猫着腰，钻出树林。
秋田在望远镜里看着。
李四走到那三个砍柴人面前，掏出烟，递过去。
说了几句话。
砍柴人接过烟，指了指某个方向。
山本站在旁边，手一直按在腰间的枪上。
几分钟后，李四和山本回来了。
“问清楚了。”
李四说。
“前面五里，有个叫野狼峪的地方。”
“半个月前，来过一队人，大概二十几个，带着枪。”
“往北去了。”
“往北？”
秋田打开地图。
野狼峪，地图上有标注。
再往北，就是三道卡子。
“他们看清是什么人了吗？”
“看清了。”
李四压低声音。
“说是穿着灰衣服，戴八角帽。”
“说话带着关里口音。”
灰衣服，八角帽。
关里口音。
是抗联。
秋田的眼睛亮了。
“走。”
他收起地图。
“去野狼峪。”
队伍再次出发。
这次，脚步更快。
五里路，走了不到一个小时。
野狼峪是个山坳，三面环山，只有一条路进去。
秋田命令队伍停下，隐蔽。
他带着山本，爬到一块大石头后面，用望远镜观察。
山坳里，有烧过的灰烬。
有搭过帐篷的痕迹。
还有几个空的罐头盒，日本产的。
“是这儿。”
秋田低声说。
“人数，二十到三十。”
“驻扎时间，三到五天。”
“离开方向，向北。”
他拿出笔记本，快速记录。
画草图，标坐标。
“小野。”
“在！”
“开机，发报。”
“哈依！”
小野次郎打开电台，架起天线。
“呼叫基地，呼叫基地，这里是山狐一号……”
他刚说了一半。
枪响了。
砰！
第一枪，打在小野次郎旁边的树上。
木屑飞溅。
“敌袭！”
秋田吼了一声，翻滚到石头后面。
砰！砰！砰！
枪声从三个方向传来。
密集，准确。
是埋伏。
“隐蔽！还击！”
秋田拔出王八盒子，朝枪声来的方向还击。
山本和另外两个老兵，立刻找到掩体，开火。
李四和那三个汉奸特务，吓得趴在地上，不敢动。
“小野！电台！”
秋田回头喊。
小野次郎趴在电台旁边，脸色惨白。
一颗子弹打穿了他的水壶，水哗哗流出来。
“我……我没事！”
他咬着牙，继续发报。
“山狐一号遭遇伏击，地点野狼峪，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砰！
又一颗子弹飞来。
打中了电台。
火花四溅。
“电台！”
小野次郎扑过去，想抢救。
又是一颗子弹，打中他的肩膀。
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妈的！”
秋田骂了一句，抬手两枪，压制对面。
“山本！掩护！”
“哈依！”
山本端起三八大盖，连续射击。
枪法很准。
对面一个人影，从树后滚出来，不动了。
“李四！把伤员拖回来！”
李四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拽着小野次郎的腿，往石头后面拖。
子弹追着他打，打在泥土上，噗噗作响。
拖回来了。
小野次郎肩膀中弹，血流不止。
电台被打烂了，冒着烟。
“长官……电台……坏了……”
小野次郎喘着气，脸白得像纸。
“别说话。”
秋田撕开急救包，给他包扎。
“还能走吗？”
“能……”
“山本，你带他，往南撤。”
“其他人，跟我掩护！”
“哈依！”
山本背起小野次郎，猫着腰，往南边的树林钻。
秋田和剩下的五个人，继续还击。
对面的人，大概有十几个。
枪法不错，战术也很熟练。
不是普通的抗联游击队。
是正规部队。
“长官，子弹不多了！”
一个汉奸特务喊。
秋田看了看弹匣。
还剩三发。
“手雷！”
他吼了一声。
两个老兵掏出手雷，拉弦，扔出去。
轰！轰！
两声爆炸。
对面的枪声，停了一下。
“撤！”
秋田下令。
五个人，交替掩护，往南撤。
对面又开始射击。
子弹追着他们打。
一个汉奸特务跑得慢了点，后背中弹，扑倒在地。
“救……”
话没说完，又是一梭子子弹打过来。
不动了。
秋田看都没看，继续跑。
跑出野狼峪，跑进密林。
枪声渐渐远了。
五个人，变成了四个。
小野次郎还活着，但失血过多，昏迷了。
山本背着他，喘得像风箱。
“长官……现在……怎么办？”
李四问，声音发抖。
秋田停下，喘了口气。
脸上缠着的绷带，被汗水浸透了。
“先找地方隐蔽。”
“等天黑。”
“电台没了，得靠我们自己走出去。”
他看了看周围。
树林密不透风。
不知道方向，不知道位置。
只有枪声，还在远处，隐隐约约。
像催命符。
他咬了咬牙。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