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鸠山的决断（2/2）

“你们的意见，我都听明白了。”

鸠山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中村支持调整。”

“高岛反对。”

“宋桑……坚持。”

他看了看三人。

“那么，我的决定是——”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竹内的笔，悬在纸上。

“批准调整方案。”

鸠山说。

“主力转向鹰嘴岩。”

“三日内完成部署，五日内发起攻击。”

中村松了口气。

宋梅生面色平静。

高岛猛地站起来。

“机关长！这——”

“坐下。”

鸠山看着他，眼神很冷。

高岛僵了两秒，重重坐下。

“但是。”

鸠山话锋一转。

“高岛君说的，也有道理。”

“战场上，不能只看一面。”

“所以，特务科要加强监控。”

他看向高岛。

“监控对象：宋梅生副主任，他的家人，以及分析室所有近期接触过鹰嘴岩情报的人员。”

“行动代号：‘捕风’。”

“由你亲自负责。”

高岛眼睛一亮。

“是！”

“记住。”

鸠山盯着他。

“是监控，不是干扰。”

“没有我的命令，不许采取任何行动。”

“更不许影响‘寒风’计划的执行。”

“明白吗？”

高岛立正。

“明白！”

鸠山又看向中村。

“中村君。”

“在。”

“‘寒风’计划的情报工作，你全权负责。”

“宋桑协助你。”

“但所有情报，必须经你审核，才能上报。”

“是。”

中村点头。

最后，鸠山看向宋梅生。

“宋桑。”

“在。”

“你的分析，我很欣赏。”

鸠山的声音，忽然温和了一些。

“但战场上，欣赏不能当饭吃。”

“这次调整，如果成功了，你是首功。”

“如果失败了……”

他顿了顿。

“你要负全责。”

宋梅生站起来，鞠躬。

“属下明白。”

“坐吧。”

鸠山挥挥手。

“散会。”

中村和宋梅生起身，离开。

高岛没动。

等门关上，他才开口。

“机关长，您真的相信宋梅生？”

“相信？”

鸠山笑了。

“我谁都不相信。”

“那您还……”

“因为他有用。”

鸠山打断他。

“他的分析能力，对‘寒风’计划有用。”

“所以，我用他。”

“但用不等于信。”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高岛君，你知道养鹰吗？”

“养鹰？”

“对。”

鸠山看着窗外。

“好的猎鹰，要锋利，要快，要准。”

“但不能让它吃饱。”

“吃饱了，就不飞了。”

“也不能让它饿着。”

“饿急了，会啄主人的眼睛。”

他转过身。

“宋梅生，就是那只鹰。”

“你要做的，不是把它关进笼子。”

“是盯着它。”

“看它往哪儿飞。”

“看它抓什么猎物。”

“然后……”

他顿了顿。

“在它想回头啄你的时候，先拧断它的脖子。”

高岛眼睛亮了。

“属下明白了。”

“明白就好。”

鸠山走回桌前，拿起那份被茶水洇湿的报告。

“这份报告，写得不错。”

“但太急了。”

“下次，沉住气。”

“是。”

高岛鞠躬。

“去吧。”

“监控从今晚开始。”

“我要知道宋梅生每分钟在做什么。”

“每分钟。”

“是！”

高岛转身，快步离开。

走廊里响起皮鞋声，急促，有力。

鸠山重新坐下。

端起茶杯。

茶已经凉了。

他喝了一口，皱眉。

“竹内。”

“在。”

“换杯热的。”

“是。”

竹内走过来，端起茶杯。

走到门口时，鸠山忽然开口。

“竹内。”

“在。”

“你觉得，宋梅生是鹰吗？”

竹内停下脚步。

没回头。

“属下……不懂养鹰。”

“是吗？”

鸠山笑了。

“那可惜了。”

“去吧。”

竹内拉开门，出去。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鸠山一个人。

他重新拿起放大镜。

看着地图上鹰嘴岩那个红圈。

看了很久。

然后，拿起红铅笔。

在圈旁边，写了一个字。

“疑”。

写完，他放下笔。

靠在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