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秋田的绝密电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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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没过了膝盖。
每走一步，都得把腿拔出来，再踩下去。
秋田浩二走在最前面，喘气声粗得像个破风箱。
他身后跟着五个兵。
不，现在是四个了。
半小时前，一个掉进了冰窟窿。
喊都没来得及喊，人就没了。
剩下这四个，也好不到哪儿去。
脸冻得发紫，眉毛睫毛上全是冰碴。
军装外面套着白斗篷，但在这种天气里，跟没穿差不多。
“队长……”
跟在秋田身后的上等兵小林，声音发颤。
“还……还要走多远？”
“闭嘴。”
秋田没回头。
他举起望远镜，朝前看。
前面是林子。
黑松林，密密麻麻，针叶上压着厚厚的雪。
风一吹，雪沫子劈头盖脸砸过来。
“地图。”
秋田伸手。
小林从怀里掏出地图，递过去。
冻僵的手指半天才展开。
地图上，用红笔画了个圈。
黑瞎子沟。
他们在沟里转了三天。
毛都没找到。
除了雪，就是树。
还有冻死的兔子。
“不对。”
秋田盯着地图，声音嘶哑。
“肯定不对。”
“什么不对？”
另一个兵凑过来，是军曹石原，老侦察兵了。
“太干净了。”
秋田说。
“黑瞎子沟，地形这么好，藏一个团都够。”
“可咱们转了三天，连个脚印都没看见。”
“这不正常。”
石原皱了皱眉。
“队长的意思是……”
“抗联的人，不在这儿。”
秋田收起地图，塞回怀里。
“那在哪儿？”
“往前。”
秋田指着林子深处。
“再往前十里，有个地方叫老鹰嘴。”
“地势更高，视野更好。”
“如果我是抗联指挥官，我会把指挥部设在那儿。”
石原脸色变了。
“队长，咱们的任务是侦察黑瞎子沟。”
“现在去老鹰嘴……超出范围了。”
“而且电台……”
他看了眼背着电台的兵。
那兵摇摇头。
“电量只够发一次报了。”
“一次就够了。”
秋田说。
“找到指挥部，发报，等支援。”
“找不到……”
他顿了顿。
“就当咱们白来。”
石原还想说什么，秋田已经往前走了。
踩着没过膝盖的雪，一步一步，往林子里去。
剩下四人互相看看。
咬咬牙，跟了上去。
林子里更暗。
树冠把天遮得严严实实，只有零星几点光漏下来。
雪地上，偶尔能看见动物的脚印。
狐狸的，狍子的。
就是没有人的。
“停。”
秋田突然举手。
所有人立刻蹲下，枪口朝外。
“怎么了队长？”
小林小声问。
秋田没说话。
他趴下来，耳朵贴在地上。
听了十几秒。
然后站起来，脸色难看。
“有声音。”
“什么声音？”
“脚步声。”
秋田指着左前方。
“很多人。”
石原也趴下听。
听了会儿，摇头。
“听不见。”
“有。”
秋田很确定。
他在雪地里打过三年仗，练出了这耳朵。
“距离……五百米左右。”
“正在往这边来。”
他看了看四周。
“散开，隐蔽。”
五个人立刻散开，各自找掩体。
秋田躲到一棵老松树后面，把枪架在树杈上。
透过瞄准镜，盯着左前方。
雪还在下。
风刮过树梢，呜呜地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就在石原以为秋田听错了的时候——
人影出现了。
不是一个。
是一队。
大概十几个人，穿着灰白色的棉袄，头上戴着狗皮帽子。
背着枪，弓着腰，在雪地里走得很快。
“抗联……”
小林差点喊出来，被石原一把捂住嘴。
秋田透过瞄准镜，数了数。
十二个。
装备不齐，有的拿步枪，有的拿猎枪。
但行动很有序，两人一组，交替掩护前进。
一看就是老手。
“队长，打不打？”
石原低声问。
“等等。”
秋田说。
“看他们去哪儿。”
那队人没发现他们，继续往前走。
方向是老鹰嘴。
秋田心里一跳。
果然。
他打了个手势。
五人悄悄跟了上去。
距离保持在两百米左右。
不敢跟太近，雪地上脚印太明显。
也不敢跟太远，林子密，容易跟丢。
跟了大概半小时。
前面的人停了。
秋田举起望远镜。
老鹰嘴到了。
那是一处断崖，像鹰嘴一样突出来。
崖底下，有几个窝棚。
用树枝和帆布搭的，上面盖着雪，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窝棚周围，还有人影在活动。
不止刚才那十二个。
加起来，至少三十人。
“指挥部……”
秋田喃喃自语。
他放下望远镜，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用铅笔飞快地画草图。
窝棚的位置，人数，岗哨……
“石原。”
“在。”
“电台。”
背电台的兵爬过来，把电台放在雪地上。
秋田接过耳机戴上，调试频率。
滋啦滋啦的电流声。
“队长，电量……”
“知道。”
秋田打断他。
他对着话筒，压低声音。
“狐狸呼叫巢穴，狐狸呼叫巢穴。”
“收到请回答。”
等了十几秒。
耳机里传来声音。
“巢穴收到，请讲。”
“发现目标，坐标……”
秋田报出一串数字。
“疑似敌指挥部，人数三十以上，有防御工事。”
“重复，疑似敌指挥部。”
“请求指示。”
又等了十几秒。
“巢穴收到，继续监视，保持静默。”
“狐狸明白。”
秋田摘下耳机，关掉电台。
“队长，巢穴怎么说？”
小林问。
“让咱们继续监视。”
“那……”
“等天黑。”
秋田看着远处那些窝棚。
天已经开始暗了。
林子里的光线，越来越暗。
窝棚里亮起了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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