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秋田的绝密电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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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点了篝火。

人影在火光里晃动。

“石原，你带小林，绕到左侧。”

“松本，你带井上，绕到右侧。”

“我在这里监视。”

“注意隐蔽，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开枪。”

“明白。”

四人分散开，消失在林子里。

秋田趴在雪地里，一动不动。

雪落在他身上，很快就积了一层。

他像块石头。

眼睛盯着窝棚。

盯着那些晃动的人影。

盯着火光。

时间过得很慢。

天完全黑下来。

窝棚里的火光，成了林子里唯一的光源。

秋田看了看表。

晚上七点。

该换班了。

他刚想动。

窝棚那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几个人从窝棚里跑出来，围在一起，好像在说什么。

然后，其中一个人举起手，做了几个手势。

散开。

警戒。

秋田心里一紧。

被发现了？

不可能。

他们距离至少三百米，又在下风处，不可能被发现。

除非……

他猛地回头。

身后，林子深处，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嚓”。

像树枝被踩断。

秋田立刻翻滚。

几乎同时，枪响了。

砰！

子弹打在他刚才趴着的地方，雪地溅起一团白雾。

“有埋伏！”

秋田大喊，同时开枪还击。

砰！砰！

林子里顿时枪声大作。

左侧，右侧，都传来枪声。

石原他们跟敌人交上火了。

秋田躲到树后，换弹匣。

眼睛扫视四周。

人影幢幢。

不止刚才看到的那些。

至少多了一倍。

“中计了……”

他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抗联早就发现他们了。

故意把他们引到这里。

然后埋伏。

“撤！”

他对着无线电喊。

但无线电早就关了。

只能靠吼。

“石原！撤！”

“往东撤！”

他一边喊，一边朝东边跑。

子弹追着他打。

打在树上，打在雪地里。

噗噗噗。

“队长！”

小林从左侧冲过来，脸上全是血。

“石原军曹中弹了！”

“在哪儿？”

“那边！”

秋田跟着小林冲过去。

石原躺在一棵树后面，胸口一个血洞，正往外冒血。

“队长……快走……”

石原抓住秋田的手。

“别管我……”

“闭嘴！”

秋田撕开急救包，按住伤口。

血根本止不住。

“松本！井上！”

他大喊。

没人回应。

只有枪声。

越来越近。

“队长，走吧！”

小林拉他。

秋田看了石原一眼。

石原摇头，眼神已经涣散了。

“走……”

秋田咬牙，起身。

“小林，跟我走！”

两人猫着腰，往东边冲。

子弹从耳边飞过。

嗖嗖嗖。

突然，小林一个踉跄，扑倒在地。

“小林！”

秋田回头。

小林腿上中弹了，血染红了雪地。

“队长……你走……”

小林推开他。

秋田没说话。

他蹲下来，背起小林。

继续跑。

枪声在身后追。

像死神的脚步声。

跑了不知道多久。

枪声渐渐远了。

秋田放下小林，靠在树上喘气。

肺像着了火。

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队长……”

小林声音微弱。

“你走吧……我不行了……”

“闭嘴。”

秋田撕开他的裤腿，查看伤口。

子弹穿过去了，没伤到骨头。

但血还在流。

他拿出最后一个急救包，给小林包扎。

“电台……”

小林突然说。

“电台还在吗？”

秋田一愣。

他摸了摸背后。

电台还在。

刚才跑的时候，一直背在身上。

“在。”

“发报……”

小林抓住他的手。

“把坐标……发出去……”

“不行。”

秋田摇头。

“一发报，敌人就知道咱们的位置了。”

“那就……告诉他们……”

小林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告诉他们……咱们找到了……”

“值了……”

秋田看着他。

看着这个才十九岁的小伙子。

看着他脸上的血，眼里的光。

然后，他打开了电台。

戴上耳机。

调频。

滋啦滋啦。

“狐狸呼叫巢穴，狐狸呼叫巢穴。”

“收到请回答。”

耳机里沉默。

五秒。

十秒。

就在秋田以为不会有人回应的时候——

“巢穴收到，请讲。”

是高岛的声音。

“目标确认，坐标……”

秋田报出老鹰嘴的坐标。

“敌指挥部，兵力约五十，有重武器。”

“重复，确认敌指挥部。”

“请求……”

他顿了顿。

“请求火力覆盖。”

耳机里，高岛沉默了三秒。

然后说：

“收到。”

“坚持住，支援马上到。”

“狐狸明白。”

秋田摘下耳机，关掉电台。

他靠在树上，看着小林。

“发了？”

“发了。”

“那就好……”

小林闭上眼睛。

秋田也闭上眼睛。

枪声又近了。

抗联的人追上来了。

他拿起枪，拉开枪栓。

还剩三发子弹。

够用了。

他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