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巧合”的泄密（2/2）

然后，塞进了中间那摞待处理的文件里。

不靠前，不靠后。

正好在中间。

做完这些，他坐下来。

继续看侦察汇总。

看了两页。

敲门声又响了。

“进。”

门开了。

李麻子抱着一大摞档案袋进来，气喘吁吁。

“副主任，诺门罕的侦听记录。”

“这么多？”

宋梅生皱了皱眉。

“档案室说，都在这里了。”

李麻子把档案袋放在桌上，堆得老高。

“墨水呢？”

“后勤说……没货了。”

李麻子擦了擦汗。

“得下周才能补。”

“知道了。”

宋梅生挥挥手。

“你先去忙吧。”

“是。”

李麻子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又停住。

“副主任……”

“还有事？”

宋梅生抬头。

“那个……”

李麻子搓着手，脸上挤出笑。

“我娘病了，想跟您请半天假，带她去瞧瞧大夫。”

宋梅生看了他一眼。

“去吧。”

“下午记得回来。”

“谢谢副主任！”

李麻子鞠了个躬，快步出去了。

门关上。

宋梅生继续看文件。

看了大概五分钟。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走到门口，拉开门。

走廊里空荡荡的。

他走出去，往洗手间方向走。

脚步声在走廊回荡。

走到拐角，他停下。

侧身，往后看。

办公室的门关着。

没人。

他继续往前走。

进了洗手间。

打开水龙头，洗手。

洗得很慢。

一遍，两遍。

然后关掉水，甩了甩手。

走出去。

回到办公室门口。

推门进去。

文件还在桌上。

那摞待处理的文件，最上面一份，是“关于边境地区无线电静默期的建议”。

是那份“战术分析”。

宋梅生走到桌边，拿起那份“战术分析”。

翻开。

最后一页，“二次设饵”那部分，还在。

他合上文件。

放回原处。

这次，放在了右手边。

离桌沿五公分。

然后，他坐下，开始看诺门罕的侦听记录。

看得很认真。

偶尔用红笔圈出几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墙上的钟，指向九点半。

走廊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分析室的人陆续来上班了。

宋梅生没抬头。

继续看文件。

十点。

中村晴子又来了，送咖啡。

“宋桑，主任让我送来的。”

“放那儿吧。”

宋梅生指了指桌角。

晴子放下咖啡，瞥了眼桌上散落的文件。

没说话，走了。

十点半。

李麻子回来了。

“副主任，我娘瞧完大夫了，没什么大事。”

“嗯。”

宋梅生应了一声。

“去把这几份文件，送到机要室归档。”

他指了指左手边那摞已经批阅的文件。

“是。”

李麻子抱起文件，往外走。

走到门口。

“对了。”

宋梅生叫住他。

“下午你去趟陆军医院，帮我取份体检报告。”

“体检报告？”

李麻子一愣。

“我上个月体检的，一直没去拿。”

宋梅生说。

“你跑一趟。”

“是。”

李麻子出去了。

门关上。

宋梅生继续看文件。

十一点。

他站起来，穿上外套。

拿起公文包。

走到门口，拉开门。

又回头看了眼办公桌。

那份“战术分析”，还在右手边。

离桌沿五公分。

很显眼。

他关上门。

走了。

走廊里，脚步声渐远。

办公室安静下来。

只有钟摆滴答的声音。

五分钟。

十分钟。

门被轻轻推开了。

李麻子探进头。

左右看了看。

没人。

他闪身进来，反手关上门。

快步走到办公桌前。

眼睛盯着那份“战术分析”。

手伸出去。

又缩回来。

咽了口唾沫。

再伸出去。

这次，抓住了文件。

飞快地翻开。

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二次设饵……”

他小声念着。

眼睛越来越亮。

念完了，他合上文件。

放回原处。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一支铅笔。

靠着桌子，开始抄。

抄得很快。

字迹潦草。

但关键内容都抄下来了。

抄完，他把本子塞回口袋。

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又停住。

回来，把文件往左边挪了挪。

挪到那摞待处理文件的中间。

和之前宋梅生放的位置，一模一样。

做完这些，他才松了口气。

拉开门，出去了。

走廊里，他的脚步声很轻。

轻得像猫。

办公室又安静下来。

只有钟摆，还在滴答。

滴答。

像在数着时间。

数着某个人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