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王大力的血战（2/2）

孙满福眼睛凸出来，身体弓成虾米。

王大力松开手。

孙满福瘫在地上，抱着肚子干呕。

“赵……赵铁柱……你……”

“我叫王大力。”

王大力说。

孙满福瞪大眼睛。

“王……王大力？”

“对。”

王大力蹲下来。

“三年前，警察局通缉的那个王大力。”

孙满福想起来了。

三年前，警察局确实通缉过一个叫王大力的抗联分子。

赏金五百大洋。

后来听说死了。

“你……你没死……”

“没死。”

王大力说。

“所以，你知道的太多了。”

孙满福脸色煞白。

“别……别杀我，我什么都不会说……”

“死人最安全。”

王大力举起扳手。

孙满福突然从靴子里拔出一把匕首！

猛地刺向王大力大腿！

王大力侧身，但慢了半步。

匕首划破裤子，在腿上划开一道口子。

不深。

但血立刻涌出来。

孙满福趁机滚开，爬起来就跑。

王大力追上去。

腿受伤了，跑不快。

孙满福眼看要跑到货仓门口。

王大力咬牙，猛地往前一扑！

抱住孙满福的腰，两人一起摔倒在地。

孙满福翻身，匕首乱刺。

王大力抓住他手腕，用力一扭。

匕首掉了。

但孙满福另一只手从地上抓起一块碎砖，狠狠砸在王大力头上！

砰！

王大力眼前一黑。

血从额头流下来。

孙满福推开他，又要跑。

王大力抱住他的腿。

孙满福倒地，两人扭打在一起。

货仓里只有喘息声，闷哼声，还有拳头砸在肉上的声音。

孙满福虽然瘦，但毕竟当过警察，有点底子。

王大力头被砸了，腿也受伤，一时竟压不住他。

两人滚来滚去，撞在机器零件上，哗啦作响。

突然。

孙满福摸到了掉在地上的匕首。

抓起，朝王大力胸口刺来！

王大力双手抓住他手腕。

两人僵持。

匕首尖离胸口只有一寸。

孙满福瞪着眼，嘴里喷着血沫。

“去死……”

他使劲往下压。

王大力咬着牙，胳膊上的青筋都暴起来。

但匕首还是一点点往下。

半寸。

再半寸。

就在刀尖要刺进皮肉时，王大力突然松手！

身体往旁边一滚！

孙满福收不住力，匕首狠狠扎下去——

扎空了。

扎在水泥地上，溅起火星。

王大力趁机翻身，骑在孙满福身上。

双手掐住他脖子。

用力。

孙满福眼睛瞪得更大，双手乱抓。

抓在王大力脸上，脖子上。

抓出血痕。

王大力不松手。

用力。

再用力。

孙满福的挣扎渐渐弱了。

眼睛开始翻白。

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最后，身体一僵。

不动了。

王大力又掐了十几秒，才松开手。

瘫坐在旁边，大口喘气。

血从额头流下来，糊住眼睛。

他抹了把脸，看着孙满福的尸体。

脖子上一圈青紫。

眼睛还睁着，盯着天花板。

王大力伸手，合上他的眼。

然后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货仓角落。

那里有个废弃的排水口，通向松花江。

他拖着孙满福的尸体，塞进去。

有点卡。

他用力踹了两脚。

尸体滑下去。

扑通。

水声。

王大力靠在墙上，喘了好一会儿。

然后开始清理现场。

血迹。

打斗痕迹。

还有那个小本子，和装大洋的布袋。

本子撕碎，扔进排水口。

布袋揣怀里。

最后，他检查自己身上的伤。

额头破了个口子，不深，但血流了不少。

腿上那道刀伤，也不深，但走路会疼。

最麻烦的是旧伤——肋下挨过枪的地方，刚才打斗时又崩开了。

他解开衣服，看了看。

纱布已经渗出血。

得重新包扎。

但他现在不能回住处。

孙满福死了，高岛很快会知道。

得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王大力撕下一截衣服，简单包扎了额头和腿。

然后走出货仓。

外面月色很好。

码头静悄悄的。

只有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

他看了一眼哈尔滨城里的灯光。

宋梅生现在在哪儿？

得告诉他。

孙满福死了。

高岛不会善罢甘休。

接下来，会更难。

王大力深吸一口气，转身，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