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宋梅生的善后（1/2）

凌晨两点，电话铃响。

宋梅生从床上坐起来，苏雯也醒了。

“别开灯。”

他低声说，摸黑下床走到客厅。

电话在茶几上震动。

他拿起听筒，没说话。

“喂？”

对面是冯老七的声音，很急。

“宋副局长，出事了。”

“说。”

“赵铁柱……不见了。”

宋梅生心脏一紧。

“什么时候？”

“今天晚上。”

冯老七压低声音。

“还有孙满福，也找不着了。”

“孙满福？”

“就是高岛安排的那个眼线，以前警察局的，被开除了。”

冯老七说。

“今晚他还在码头盯着赵铁柱，后来两人都不见了。”

“有人看见什么吗？”

“老陈说，晚上八点多，看见赵铁柱往三号货仓那边走。”

“孙满福在后面跟着。”

“然后呢？”

“然后就没见出来。”

冯老七顿了顿。

“我刚才让人去货仓看了，有打斗痕迹，地上有血。”

宋梅生握着听筒，手指发白。

“血多吗？”

“不多，几滩，但肯定有人受伤了。”

“货仓里面查了吗？”

“查了，没见人。”

冯老七说。

“但货仓后面那个排水口，有拖拽的痕迹。”

“排水口通哪儿？”

“松花江。”

宋梅生闭上眼睛。

几秒钟后，睁开。

“老冯，帮我办几件事。”

“您说。”

“第一，马上安排可靠的人，去下游找。”

宋梅生说。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第二，孙满福住哪儿，你知道吧？”

“知道，南岗那边一个大杂院。”

“去他住处，搜。”

宋梅生说。

“重点是钱，值钱的东西，还有他跟高岛联系的证据。”

“要是搜不到呢？”

“搜不到就放点东西进去。”

宋梅生说。

“放什么？”

“放点值钱的，再放张车票，去沈阳的，日期就今天。”

冯老七明白了。

“您是说……制造他卷款潜逃的假象？”

“对。”

宋梅生说。

“第三，码头那边，把血迹清理干净，打斗痕迹抹掉。”

“明白。”

“第四，赵铁柱如果还活着，找到他，藏起来。”

宋梅生说。

“乡下，山里，哪儿都行，别让高岛的人找到。”

“好。”

冯老七犹豫了一下。

“宋副局长，要是赵铁柱已经……”

“那就找尸体。”

宋梅生打断他。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明白了。”

冯老七挂了电话。

宋梅生放下听筒，站在黑暗里。

客厅没开灯，只有窗外一点月光。

苏雯走过来，轻声问。

“怎么了？”

“王大力可能出事了。”

宋梅生说。

“高岛的眼线盯上他，两人都不见了。”

苏雯捂住嘴。

“那……”

“我安排了。”

宋梅生转身，握住她的手。

“你现在去睡，明天照常上班。”

“你呢？”

“我出去一趟。”

宋梅生穿上外套。

“去哪儿？”

“警察局。”

凌晨三点，警察局值班室。

两个巡警正趴在桌上打瞌睡。

宋梅生推门进去。

两人吓了一跳，站起来。

“宋……宋副局长？”

“值班记录给我看看。”

宋梅生伸手。

一个巡警赶紧把记录本递过去。

宋梅生翻到最近几页。

“今天晚上，码头那边有报案吗？”

“没有。”

巡警说。

“太平着呢。”

“孙满福来过吗？”

“孙满福？”

巡警愣了一下。

“那个被开除的？”

“对。”

“没见着。”

巡警摇头。

“他都好几个月没来局里了。”

宋梅生合上记录本。

“他最近在干什么，你们知道吗？”

两个巡警对视一眼。

“听说……在给高岛科长办事。”

其中一个小心翼翼地说。

“具体办什么，不知道。”

“高岛科长给过他钱吗？”

“给过。”

另一个巡警说。

“上个月我还看见孙满福在酒馆吹牛，说高岛科长赏了他二十块大洋。”

“二十块？”

“对，他说是高岛科长让他盯一个人，盯好了还有赏。”

宋梅生点点头。

“这话还有谁听见？”

“酒馆里当时五六个人呢。”

巡警说。

“都听见了。”

“好。”

宋梅生转身要走。

“宋副局长。”

一个巡警叫住他。

“还有事？”

“那个……孙满福是不是出事了？”

巡警问。

“为什么这么问？”

“他昨天还说今天要来局里领个什么补助，结果没来。”

巡警说。

“往常他领钱最积极了，从不错过。”

宋梅生看了他一眼。

“你叫什么名字？”

“李……李有才。”

“李有才。”

宋梅生说。

“明天早上，你去高岛科长那儿报告。”

“报告什么？”

“就说孙满福昨晚没来领补助，人不见了。”

宋梅生说。

“再把你刚才说的话，原原本本说一遍。”

“啊？这……”

“照做。”

宋梅生拍拍他肩膀。

“就说是我让你去的。”

他说完，走了。

两个巡警面面相觑。

“老李，你这是要掺和进去了啊。”

另一个说。

李有才苦着脸。

“我也不想啊……”

早上七点，高岛办公室。

高岛刚泡好茶，李有才就敲门进来了。

“高岛科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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