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宋梅生的善后(2/2)
“什么事?”
高岛头也不抬。
“那个……孙满福不见了。”
高岛手一顿。
“什么不见了?”
“昨晚他该来领补助,没来。”
李有才按照宋梅生教的说。
“我寻思着不对劲,就打听了一下。”
“打听到什么?”
“有人说,孙满福昨天在码头盯着赵铁柱,后来两人都不见了。”
李有才说。
“还有人说,孙满福上个月在酒馆吹牛,说您赏了他二十块大洋,让他盯人……”
高岛脸色沉下来。
“谁说的?”
“酒馆里好几个人都听见了。”
李有才小声说。
“宋副局长让我来跟您报告。”
高岛猛地抬头。
“宋梅生?”
“是……是的。”
李有才点头。
“他说这事得让您知道。”
高岛盯着李有才,几秒钟后,挥挥手。
“行了,知道了,你出去吧。”
李有才如蒙大赦,赶紧跑了。
高岛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
孙满福不见了。
赵铁柱也不见了。
码头有打斗痕迹。
还有血。
结果很明显:孙满福暴露了,被赵铁柱干掉了。
尸体呢?
大概率扔江里了。
这个赵铁柱,果然不简单。
高岛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宋梅生让李有才来报告,什么意思?
挑衅?
还是警告?
或者,是在撇清关系?
高岛冷笑。
撇不清的。
孙满福是他的人,赵铁柱是宋梅生的人。
两人一起消失,宋梅生脱不了干系。
但现在没证据。
尸体找不到,现场清理干净了。
连孙满福住的地方,他早上派人去查,发现已经被人翻过。
值钱的东西都没了。
桌上还放着一张去沈阳的车票,昨天的日期。
看起来,真像是卷款潜逃。
高岛知道,这肯定是宋梅生做的局。
但他没办法。
没有尸体,没有证人,光靠猜测,动不了宋梅生。
何况现在鸠山正看重宋梅生,演习的事还要靠他。
不能硬来。
高岛走回办公桌,拿起电话。
拨了个号码。
“喂,秋田。”
“科长。”
“赵铁柱不用找了。”
高岛说。
“啊?为什么?”
“找不到了。”
高岛说。
“你把码头那边的眼线都撤了,别打草惊蛇。”
“那孙满福……”
“孙满福卷款潜逃,发了通缉令。”
高岛说。
“是。”
秋田虽然不明白,但还是应下。
挂了电话,高岛靠在椅子上,点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
他眯起眼。
宋梅生,这次算你狠。
但下次,没这么容易。
演习就要开始了。
到时候,机会多的是。
上午十点,宋梅生办公室。
冯老七来了。
“宋副局长。”
“坐。”
宋梅生放下手里的文件。
“怎么样?”
“下游找了,没见尸体。”
冯老七说。
“可能冲远了,也可能沉底了。”
“赵铁柱呢?”
“找到了。”
冯老七说。
“在江北一个屯子里,我老表家。”
“伤怎么样?”
“头上缝了七针,腿上的伤不深,但旧伤崩开了,得养一阵子。”
冯老七说。
“我找了个郎中给他看了,说最少得躺半个月。”
宋梅生松了口气。
人活着就好。
“孙满福住处呢?”
“按您说的,搜了一遍,放了些东西。”
冯老七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
“这是他屋里原本有的,您看看。”
宋梅生打开布包。
里面是一本账册,记着孙满福替高岛办事收的钱。
还有几封信,是高岛写的,内容都是让他盯梢、汇报。
最
孙满福和一个女人的合影,背后写着“摄于昭和十三年春”。
宋梅生看着照片。
孙满福笑得很灿烂,女人也很年轻。
“这女人是谁?”
“他相好的,在桃花巷做裁缝。”
冯老七说。
“孙满福每月给她送钱。”
宋梅生把照片放回布包。
“这些你收好。”
“是。”
冯老七收起来。
“高岛那边有什么动静?”
“早上李有才去报告了,高岛发了通缉令,说孙满福卷款潜逃。”
冯老七说。
“码头那边的眼线也撤了。”
宋梅生点点头。
高岛这是暂时退让了。
但绝不是放弃。
“你告诉赵铁柱,安心养伤。”
宋梅生说。
“没我的消息,别露面。”
“明白。”
冯老七站起来。
“那我先走了。”
“等等。”
宋梅生叫住他。
“演习的事,你听说了吧?”
“听说了点。”
冯老七说。
“码头这边已经在征调民夫了。”
“嗯。”
宋梅生说。
“到时候,可能需要你帮忙。”
“您尽管吩咐。”
冯老七走了。
宋梅生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他知道,高岛不会善罢甘休。
演习就是下一个战场。
到时候,才是真正的较量。
电话响了。
宋梅生走过去,接起来。
“喂?”
“宋桑。”
是鸠山的声音。
“机关长。”
“来我办公室一趟。”
鸠山说。
“演习的筹备会,提前到今天下午。”
“是。”
宋梅生挂了电话。
整理了一下衣服。
该来的,总会来。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