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尾随者（2/2）

“嘘。”宋梅生摆手，“回屋去，别出来。”

他一个人走到院子里。

狗在窝里狂吠，冲着围墙外。

宋梅生走过去，摸了摸狗头。

狗安静了点，但还是低吼。

他打开手电筒，往围墙外照。

没人。

但地上有脚印。

新鲜的。

宋梅生关掉手电，回到屋里。

“他们来了。”他对秋田说，“至少两个人，在围墙外。”

“怎么办？”

“抓。”宋梅生说，“秋田，你带两个人，从后面绕过去。小林，你去叫醒哨所的兄弟，让他们守好门口，别让人跑了。”

“是。”

秋田点了两个哨所的兵，都是老兵，枪法好。

三人从后门溜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宋梅生坐在屋里，听着外面的动静。

十分钟。

二十分钟。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枪响。

接着是打斗声，叫骂声。

宋梅生站起来，走到门口。

小林举着枪，挡在他前面。

“宋副主任，您别出去。”

“没事。”宋梅生推开他，走出屋子。

打斗声是从山坡那边传来的。

他走过去，看见几个人扭打在一起。

秋田和两个兵，按住了两个人。

那两个人拼命挣扎，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枪。

“按住他！”秋田吼道。

一个兵用枪托砸在那人手腕上，枪掉了。

另一个兵用绳子把两人捆起来。

宋梅生走过去。

手电筒光照在两人脸上。

都是生面孔，三十多岁，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但眼神凶狠。

“你们是谁？”宋梅生问。

两人不说话。

秋田搜身，从一人怀里掏出证件。

“特务科的。”他把证件递给宋梅生。

宋梅生翻开。

照片，名字，职务——松本浩二，特务科侦查股长。

另一个叫中村健，也是特务科的。

“高岛科长的人？”宋梅生看着松本。

松本别过头，不看他。

“说话。”秋田踹了他一脚。

松本闷哼一声，还是不说话。

宋梅生蹲下，看着他。

“跟踪我一天了，辛苦。”

松本咬牙：“我们……我们是奉命保护宋副主任。”

“保护？”宋梅生笑了，“保护我，需要鬼鬼祟祟躲在围墙外？需要带着枪？”

“野外不安全，带枪正常。”

“那为什么不直接跟我打招呼？”宋梅生问，“既然是保护，大大方方跟着不行吗？”

松本不说话了。

宋梅生站起来。

“带走，关起来。”

“是。”

秋田和两个兵把两人押回哨所，关进一间空屋子。

宋梅生跟进去，让秋田搜仔细点。

除了证件，还搜出一部小型电台，密码本，还有一张手绘的地图——上面标着宋梅生今天走过的路线。

“准备挺充分啊。”宋梅生看着地图，“连我们在哪个哨所停留多久都记下来了。”

松本低着头，不说话。

中村健年轻些，有点慌，不停看松本。

“中村君。”宋梅生叫他。

中村抬头。

“高岛科长给你们什么任务？”

“就……就是保护……”

“保护？”宋梅生拿起电台，“保护需要带这个？”

中村不说话了。

宋梅生走到松本面前。

“松本股长，你是老特务了，应该知道规矩。擅自跟踪机关高级官员，什么后果？”

松本终于开口：“宋副主任，我们真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

“高岛科长。”

“有书面命令吗？”

“……没有。”

“那就是私自行动。”宋梅生说，“按规矩，我可以就地处置你们。”

松本脸色变了。

“宋副主任，您不能……”

“我不能什么？”宋梅生看着他，“你们带着枪，鬼鬼祟祟跟踪我，被我的人抓了现行。我说你们是土匪，是抗联探子，开枪打死，谁能证明不是？”

松本冷汗下来了。

中村更是吓得发抖。

“宋副主任，我们……我们真是特务科的。”中村说，“您看证件……”

“证件可以伪造。”宋梅生说，“谁知道你们是不是真的？”

他转身，对秋田说：“把他们绑结实点，明天带回哈尔滨，交给鸠山机关长处理。”

“是。”

秋田把两人捆得像粽子。

宋梅生走出屋子，点了支烟。

秋田跟出来。

“宋副主任，真交给鸠山？”

“不然呢？”宋梅生说，“杀了他们，高岛更有话说。”

“可是……”

“放心。”宋梅生吐了口烟，“有证件，有电台，有地图，人赃并获。高岛想赖也赖不掉。”

他看看天色。

“今晚看好他们，别出岔子。”

“是。”

宋梅生回到屋里，躺下。

抓了高岛的人，等于撕破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