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宋梅生的反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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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鸠山办公室。

长桌边坐着五个人：鸠山坐在主位，左侧是中村和宋梅生，右侧是高岛和一名书记员。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每人面前都摆着一杯，但没人动。

“开始吧。”鸠山放下手里的钢笔，看向高岛，“高岛君，三天了，有什么进展？”

高岛站起来，把准备好的文件一份份摊在桌上。

“机关长，这是审讯记录。竹内已经供认，他私自使用密写药水，烧毁文件，并与外部人员有过可疑接触。但关于牡丹江密信案的主谋，他始终在撒谎，先后供出山口少尉、刘会计、一个戴帽子的男人，经查证均不属实。”

“这说明什么？”鸠山问。

“说明他在保护真正的上线。”高岛转向宋梅生，“而这个上线，很可能就在我们内部，甚至就在这个房间里。”

宋梅生坐着没动，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苦得发涩。

“高岛科长，有话直说。”中村开口，“别绕弯子。”

“好。”高岛拿起那份文件调阅记录，“这是机要室十二月份的调阅登记。竹内在宋梅生副主任调研前一周，密集调阅了十七份与调研路线高度重合的机密文件，包括驻军布防图、边境换防表、抗联活动报告。”

他把复印件推到鸠山面前。

“这是电话记录。同一时期，竹内办公室三次拨打道里区春风茶馆的公用电话，而这家茶馆，离宋副主任经常光顾的俄国咖啡馆，只隔两条街。通话时间都在晚上七点到九点，正是宋副主任经常‘加班’的时间。”

他又推过去一份。

“机关长，这些巧合，未免太多了。”

鸠山翻了翻文件，没说话，看向宋梅生。

“宋桑，你怎么说？”

宋梅生放下咖啡杯，站起来。

“机关长，高岛科长的推理，很有想象力。但破案靠的是证据，不是想象力。”

“这些不是证据？”高岛指着文件。

“这是被你曲解后的碎片。”宋梅生走到桌边，拿起那份调阅记录，“首先，竹内调阅这些文件，是否违规？不违规。他是机要员，有权调阅。为什么集中在我调研前？因为我要去边境调研，他作为辅助人员，提前熟悉相关资料，这是正常工作流程。如果这都有罪，那机要室所有人都有罪。”

“可他调阅的都是机密文件！”高岛提高声音。

“我要去的是边境军事防区，不看机密文件，难道看旅游地图？”宋梅生冷笑，“高岛科长，你去抓抗联，是不是也只看报纸？”

“你！”

“其次，”宋梅生打断他，拿起电话记录，“这个公用电话。哈尔滨道里区有多少公用电话？三十七个。我经常活动的区域有多少？至少十个。竹内打过其中三个，这能说明什么？说明他可能在那里打过电话。至于为什么打，也许是约人喝茶，也许是家里有事。你有录音吗？有证人吗？什么都没有，就凭一个电话号码，就想定我的罪？”

“时间！时间对得上！”高岛拍桌子。

“时间对得上又怎样？”宋梅生盯着他，“我晚上加班，他晚上打电话，这就是勾结？高岛科长，你晚上也经常加班，你手下的人也打过电话，是不是我也能说，你和他们在密谋什么？”

“你这是胡搅蛮缠！”

“是你先胡搅蛮缠！”宋梅生声音陡然提高，“竹内案发三天，你审出什么了？真正的上线是谁？情报送到哪儿了？同伙还有谁？你一问三不知，只会在这里拿着几张纸捕风捉影，往同事身上泼脏水！高岛科长，你到底是在查案，还是在泄私愤？”

“你放屁！”高岛涨红了脸，“我这是按程序办案！”

“程序？你的程序就是先认定我有罪，然后找些牵强的‘证据’往上套？”宋梅生转向鸠山，“机关长，我请求对高岛科长进行调查。我怀疑他因之前多起案件失利，心态失衡，为挽回颜面，不惜制造冤案，构陷同僚！”

“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查了就知道！”宋梅生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这是我调研期间的所有行动记录，每天见了谁，去了哪儿，发了什么电报，全部有据可查。所有情报均通过正规渠道上报，有电报底稿和收文回执为证。请机关长过目。”

他把文件递给鸠山。

“还有，”他看向中村，“中村主任可以证明，我所有工作均符合规定，从未私下接触竹内索取文件，更未指使他做任何违规操作。”

中村点头。

“机关长，宋副主任的工作，我一直密切关注。他的所有文件交接，均通过正规流程，有记录可查。至于竹内调阅文件，确属正常工作范畴。我是他的直接上级，如有违规，我第一个就会发现。”

鸠山翻看着宋梅生提交的记录，一页页，很仔细。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翻纸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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