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刑场暗语（2/2）

鸠山盯着竹内看了几秒，挥挥手。

“执行。”

军官抬手。

“放！”

砰！砰！砰！砰！砰！

五声枪响，几乎同时。

竹内身体一震，胸前绽开几朵血花。他向前倒去，但绳子拉着，没倒在地上，就那么挂在木桩上，头垂着，血滴滴答答往下流。

刑场上安静极了，只有风呼啸的声音。

鸠山转身，往轿车走。

“高岛君，收尸。宋桑，你跟着，确认死亡。”

“是。”两人同时应声。

鸠山上车，车开走了。

高岛走到竹内尸体前，检查了一下，然后挥手让宪兵解绳子。

“宋副主任，来，验明正身。”

宋梅生走过去。

竹内的尸体被放下来，躺在雪地上。血从胸口涌出来，把雪染红了一大片。眼睛还睁着，看着灰蒙蒙的天。

宋梅生蹲下，伸手探了探鼻息。

没了。

又摸了摸颈动脉。

停了。

“死了。”他说，声音很平静。

“确定？”高岛盯着他。

“确定。”

“好。”高岛站起来，对宪兵说，“抬走，送火葬场。”

宪兵过来，抬起尸体，扔上一辆板车。

高岛走到宋梅生面前，从牛皮纸袋里掏出个东西——是块羊羹，用油纸包着。他撕开，咬了一口，边嚼边说：

“宋副主任，你说，竹内临死前说的那两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不知道。”宋梅生说。

“我觉得不是想家。”高岛嚼着羊羹，糖渣沾在嘴角，“樱花落时，故人可归。樱花什么时候落？春天。现在才冬天，离春天还早。他想说什么？春天会有人来？来干什么？报仇？还是接应？”

“高岛科长想多了。”

“还有那句钢琴曲。”高岛凑近，羊羹的甜味扑过来，“他妹妹会不会弹钢琴我不知道，但他特意提到钢琴曲，还说他喜欢。为什么？”

“个人喜好而已。”

“个人喜好？”高岛笑了，“宋副主任，你信吗？一个人临死前，不说家人，不说遗愿，就说句诗，再说句钢琴曲。这不正常。”

宋梅生看着他。

“高岛科长，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高岛把最后一口羊羹塞进嘴里，擦了擦手，“竹内在传递消息。用暗语。而听得懂的人，就在现场。”

他盯着宋梅生的眼睛。

“宋副主任，你听懂了吗？”

宋梅生和他对视。

“高岛科长，你有证据吗？”

“没有。”高岛坦然承认，“但我会找到的。竹内死了，但他的同伙还活着。我会一个一个找出来，包括你。”

他拍了拍宋梅生的肩膀，转身走了。

宋梅生站在原地，看着板车拉着竹内的尸体，慢慢消失在荒地尽头。

风更大了，卷起地上的雪沫，打在脸上，像刀子。

他抬手，摸了摸左胸。

那支钢笔还在。

钢笔帽里，什么都没有。

但竹内最后那两句话，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心里。

“樱花落时，故人可归。”

“告诉我的妹妹，她的钢琴曲，我很喜欢。”

钢琴曲。

最高级别预警。

樱花落时……

是时间，还是信号？

他转身，往自己的车走，

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