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气势如虹(1/2)
晨雾未散,梓潼城北门已如炼狱入口。
大地在震颤,沉重的轮轴碾过冻土,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十辆云梯车并列推进,高达三丈的巨木框架裹着生牛皮,顶端铁钩狰狞如兽爪,在熹微天光下泛着冷铁光泽。
它们缓缓向前,像远古巨兽踏着沉稳步伐逼近城墙,每一步都踩在守军心头。
张辽立于中军高台,披玄甲,执虎魄刀,目光如鹰隼扫视前方。
他没有看身边的传令兵,只淡淡道:“放蛮兵。”
鼓声骤起,低沉而密集,如同丧钟敲响。
营门大开,一万南中俘虏被驱赶而出,赤足,手无寸铁,脖颈套着皮索,由晋军骑兵持鞭驱策前行。
他们中有老有少,大多是前夜战败被俘的残卒,眼神麻木,脚步踉跄。
但他们别无选择——身后是弓弩森然的晋军方阵,箭镞寒光点点;前方,是等待他们的死亡之城。
“冲!”晋军校尉挥动长鞭,抽裂空气。
蛮兵们哀嚎着奔向城门,有人跪地不起,立刻被乱箭射穿脊背;有人转身逃窜,顷刻间便被铁蹄踏成肉泥。
恐惧如瘟疫蔓延,可前进亦死,后退更死,唯有哭喊着扑向那高耸城墙。
城头之上,孟获双拳紧握,指节发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看见了那些熟悉的面孔——昨夜随他出征的部将、族中兄弟、同饮血酒的勇士……如今却像牲畜般被驱赶赴死,任人宰割。
箭雨从城头倾泻而下,滚石擂木轰然砸落,每一击都带起一片血雾,惨叫不绝于耳。
尸首堆积如山,层层叠叠,竟渐渐与云梯齐高。
“张辽!你不得好死!”孟获嘶吼,声音沙哑撕裂。
可张辽只是静静看着,面无表情,仿佛眼前不是万人屠场,而是一盘早已推演完毕的棋局。
风卷起他的披风,猎猎作响,那双眼睛里没有怜悯,也没有愤怒,只有冰冷的决断。
他们的命,是用来耗尽守军的箭矢、动摇守军的意志、撕裂敌人心神的代价。
而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云梯车,进。”张辽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战场喧嚣。
号角长鸣,二十队重甲步卒推动云梯车加速前行,盾阵在前,强弩压顶,以严密阵型掩护巨械推进。
滚石砸落,只在牛皮上留下凹痕;火箭纷飞,却被湿泥早覆其表,难以点燃。
晋军士卒训练有素,节奏丝毫不乱,步步为营,直逼城墙三十步内。
“填壕!”一声令下,数百死士扛着装满沙土的麻袋冲出,跃入护城河中,以身为桩,堆垒通道。
不少人刚入水便被射成刺猬,尸体浮起,又被后续者踩在脚下。
鲜血染红河水,蒸腾出猩红雾气。
孟获站在箭楼最高处,望着那十辆云梯车缓缓竖起,如同十座通向地狱的桥梁搭上城垣,心脏几乎停跳。
他曾以为自己见识过战争的残酷——火烧藤甲、万人坑埋、血祭战旗,皆不足为惧。
可眼前这场攻城,却让他第一次感到窒息般的无力。
这不是野战,不是劫营,也不是奇袭。
这是碾压,是摧毁,是用绝对的力量与冷酷的计算,将一座城池、一支军队、一个王者的尊严,一点点碾成齑粉。
“兄长!”孟优疾步奔来,脸色惨白,“东门告急,西墙哨塔失火,恐怕是内应作乱!”
孟获猛地回头,眼中怒火未熄,却已藏不住一丝慌乱。
就在这刹那——
“轰!”
一声巨响,第一架云梯重重扣住北门女墙,铁钩深陷砖石,稳稳固定。
紧接着,第二、第三架接连搭上!
“登城!”张辽跃下高台,亲自提刀踏上云梯。
百余名精锐敢死士紧随其后,身披双层铠,手持短刃利斧,腰缠绳索,如猿猴般迅速攀爬。
城头守军惊恐咆哮,拼命推拒云梯,砸下檑木滚石,甚至有人抱着火油罐纵身跃下,企图引燃梯身。
然而太迟了。
张辽已近城头。
他一手攀梯,一手握刀,身形矫健如飞鸟腾空,最后一个腾跃,虎魄刀横扫而出——
两名扑来的蛮兵当场断首,头颅飞出丈外,鲜血喷涌如泉!
他单膝落地,刀势不停,顺势一旋,又将三名力士劈翻在地,尸身滑落城墙,坠入尸堆。
血染重甲,杀意冲霄。
张辽立于城头,宛如修罗降世,刀锋所指,无人敢迎。
更多晋军蜂拥而上,云梯不断输送兵力,北门防线开始崩裂。
守军四散溃逃,有人丢下兵器跪地求饶,有人转身奔逃,却被自家同袍推搡践踏。
孟获眼睁睁看着那道黑影在血光中步步推进,一刀斩断旌旗,一脚踢开拒马,所向披靡。
他忽然意识到——
这座城,真的要陷落了。
而那个男人,正一步步走上属于他的王座。
第403章血染北门,张辽破城势如虹(续)
孟优怒吼着跃上女墙,手中战斧横扫而出,将一名正欲攀梯的晋军士卒劈落城下。
他双目赤红,浑身浴血,早已不辨是敌是己的血污。
方才那一声“轰”响,不仅是云梯扣住城墙的声音,更是他心中最后一道防线的崩塌。
“逃者斩!”他咆哮着抽出腰间短刀,一刀捅进一个转身奔逃的亲兵咽喉,尸体尚未倒地,他又一脚将其踹下城头,“谁再退一步,便是此等下场!”
恐惧在残存守军中炸开,有人颤抖着握紧兵器,也有人眼中仅剩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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