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母亲是赤脚医生 > 第112章 信传远方,情牵亲子

第112章 信传远方,情牵亲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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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说:“明天赶集,托李家大哥捎过去。”

陈建国没抬头,只“嗯”了一声。

她又说:“你写的字比我好,要不……你看看有没有错?”

他停下动作,把墨条放回盒里,接过信封看了一眼,又递回去。“没写错。”他说,“字也好。”

她接过信,没再看,只轻轻拍了拍,像拍孩子的背。然后把它压在登记本

她坐直了些,右手揉了揉肩。右肩头常年背药箱,微微驼,一累就酸。她没脱鞋,也没起身,只靠在椅背上,闭眼歇了会儿。屋里气味混杂:药味、墨味、艾草香、还有灶台飘来的柴火气。她闻惯了,不觉得乱。

陈建国起身,去里屋拿了一件旧夹袄出来。是她去年穿的,靛蓝色粗布,袖口补过一块。他走到她身后,轻轻给她披上。她没睁眼,只肩膀动了动,把夹袄裹紧些。

他没说话,转身回到角落,坐下,拿起一把断了腿的竹椅。他从身边工具袋里掏出小锯子,开始修理。动作轻,怕吵着她。锯木屑落在地上,积成一小堆。

她睁开眼,看着桌上那盏灯。火苗只剩米粒大,随时要灭。她没去剪,也没添油。她知道今晚不会再有人敲门。村里的病,大半是热伤风、肚子疼、孩子咳嗽,夜里来得多。今天都看过了,该安生了。

她低头看药箱。锁扣她早上刚拧紧,现在还是紧的。夹层里塞着车前草,叶子蔫了,但根还潮。她没拿出来,也没换。知道明天还得用。

她伸手摸了摸左胸口袋。三支钢笔都在:红汞的、酒精的、写字的。钢笔管凉,贴着手心。她又摸了摸艾草香囊,挂在药箱提手上,布面磨得发白,线脚松了一处,但气味还在,压住了药箱里的苦味。

她看着信封的一角,露在登记本下。明天一早,她要去村口等李家大哥。他每五天赶一次集,顺路能去县城邮局。她得把信交给他,嘱咐一声“别弄湿”。

她想着儿子收到信的样子。会不会在课间读?会不会看完就收进课本里?会不会……也像她一样,盯着信纸发一会儿呆?

她没答案。但她知道,信一旦寄出去,就不再是纸了。它会走山路,过河桥,穿过风和雨,落到儿子手里。那一刻,她不在身边,可字是她写的,话是她想的,心是热的。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肩膀慢慢沉下来。屋里静,陈建国还在修椅子,锯子声断断续续。灯终于灭了,屋里黑了一瞬。她没动,也没叫他点灯。她知道窗户外头有星,知道门外土路平,知道药箱在腿边,知道丈夫在角落。

她坐得直,手搭在桌沿,眼睛望着门。门闩插着,可她还是听着。听风,听虫鸣,听远处狗叫。她知道,只要有人敲门,她就得起来。

现在,她只是坐着。等信寄出去,等天亮,等下一个名字填进登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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