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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岁寒·围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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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封山的前一天,穆青山到了。

林晚是在巷口看见他的。他穿着一件旧棉袍,拄着那根盲杖,站在卖豆腐的摊子前,像是在等人。雪花落在他肩上,薄薄一层,他也不掸。

“穆前辈!”林晚跑过去,差点被脚下的冰滑倒。

穆青山转过头,那双星光漩涡的眼眸“看”向她,嘴角弯了弯:“跑什么,我又不走。”

林晚在他面前站定,喘着气,上上下下打量他。他还是那副老样子,瘦,高,背微微驼着,但精神很好,比去年在昆仑山见时还好了些。

“您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她埋怨道,“我们去车站接您啊。”

“又不是找不到。”穆青山拍了拍身上的雪,“走吧,进屋说。外面冷。”

林晚接过他手里的包袱,沉甸甸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两人并肩往巷子里走,雪越下越大,在地上积了薄薄一层白。

林晓站在院门口,手里拿着一条围巾——就是她织了一年的那条。看到穆青山,她愣了一瞬,然后把围巾递过去:“穆前辈,外面冷。”

穆青山接过围巾,摸了摸,笑了:“织得不错。”

林晓也笑了,转身去倒茶。

院子里,那两棵石榴树静静地立在雪中。老的那棵光着枝桠,枝头还挂着两个干果子,是林晚特意留的;小的那棵又长高了一截,已经快赶上老树了,叶子落光了,但枝干粗壮了不少。

穆青山走到树下,仰头“看”着那些枝桠,沉默了一会儿。

“长得好。”他说,“比去年壮实了。”

林晚蹲在小树旁边,摸了摸树干:“它可努力了。夏天的时候,每天都要长一点点。”

穆青山点点头,没说话。

屋里生了炉子,暖烘烘的。林晓端上热茶,又端出一盘花生、瓜子,还有一碟切好的柿饼。三个人围坐在炉子边,茶香和炭火的味道混在一起,让人昏昏欲睡。

“穆前辈,”林晚剥着花生,“您这次能住多久?”

穆青山喝了口茶:“住到开春。惊蛰再回去。”

林晚眼睛一亮:“这么久?”

“嗯。昆仑山那边该看的都看了,该守的也守了。”他顿了顿,“归墟的裂缝,去年秋天彻底闭合了。我进去看过,里面空了,什么也没有了。”

林晓手里的茶杯顿了顿:“彻底闭合了?”

“嗯。沈清漪留下的最后那点痕迹,也散了。”穆青山的声音很平静,“她这回是真的走了。”

炉火噼啪响了一声。林晚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花生壳,没说话。

林晓给她续了杯茶,轻声说:“她早就该走了。守了三百年,够了。”

穆青山点点头,没再提这事。

傍晚的时候,雪停了。天边透出一线橘红色的光,照在雪地上,亮晃晃的。林晚拉着穆青山去看那两棵石榴树,给他讲这一年发生的事——春天的时候老树开了多少花,夏天的时候结了多少果,秋天的时候分给陈师傅他们多少石榴,冬天的时候她特意留了两个挂在枝头。

“这两个是给您留的。”她指着那两个干果子,“本来想等您来摘,但一直没掉,就挂着吧。”

穆青山伸手摸了摸那两个果子,果子已经干透了,皮皱皱的,但还结实。

“明年还会结。”他说。

“嗯。”林晚笑了,“明年结更多。”

晚饭是林晓做的。红烧肉、清炒时蔬、一锅鸡汤,还有穆青山从昆仑山带来的干蘑菇。林晚帮忙摆碗筷,一趟一趟往桌上端,忙得满头汗。

“够了够了,”林晓说,“又吃不完。”

“吃不完明天吃。”林晚又端出一碟咸菜,“穆前辈好不容易来一趟,得多做点。”

穆青山坐在桌边,听着她们忙活,嘴角一直弯着。

吃饭的时候,林晚问他昆仑山的事。他慢慢讲,讲归墟闭合前最后一次进去看到的景象——空荡荡的空间,什么都没有了,连回声都没有。讲他一个人在山上过年,对着月亮喝酒,喝完就睡。讲春天的时候,雪化了,草绿了,有羚羊从山下跑上来,站在他门口看了他半天。

“那您不孤单吗?”林晚问。

穆青山想了想:“习惯了。”

“那您以后还回去吗?”

“回。”他喝了口汤,“昆仑山是我的地方。但每年可以下山一趟,看看你们。”

林晚点点头,没再问。

夜深了。林晓给穆青山收拾好客房,铺了厚厚的被褥。穆青山站在门口,听着院子里的风声,忽然说:“你们这一年,过得不错。”

林晓看着他。

“树长大了,院子更齐整了,你也胖了点。”他顿了顿,“晚晚也好了。比去年在昆仑山见她时,好了太多。”

林晓点点头:“嗯。她很好。”

“你也很好。”穆青山说完,转身进了屋。

林晓站在走廊里,看着院子里那两棵石榴树。月光洒在雪地上,亮得晃眼。那两棵树静静地立着,枝头的干果子在风里微微摇晃。

她笑了笑,也回屋了。

第二天一早,陈老道和苏九来了。

陈老道一进门就喊:“老穆!听说你来了!”

穆青山从屋里出来,拄着盲杖,站在廊下。陈老道跑过去,上上下下打量他,然后一巴掌拍在他肩上:“瘦了!昆仑山的饭不好吃吧?”

穆青山被他拍得晃了晃,但没恼:“还行。”

苏九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一只鸡。她把鸡递给林晓:“加菜。”

林晓接过来,笑了:“又是鸡?昨天穆前辈带了蘑菇,正好炖一起。”

苏九点点头,走到穆青山面前,规规矩矩叫了声“穆前辈”。穆青山“看”着她,点了点头:“功夫没落下吧?”

“没有。”苏九说,“每天练。”

“好。”

四个人坐在院子里晒太阳。雪化了,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水,像在下雨。石榴树的枝头挂满了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林晚搬出小凳子,坐在树旁边,听他们说话。

陈老道讲他年前处理的那件“小事”——一个村子闹鬼,他去了才发现是只黄皮子成了精,折腾了好几天才收服。苏九讲她武馆新招的徒弟,有个小姑娘天赋特别好,她准备重点培养。穆青山讲昆仑山的事,讲归墟,讲地脉,讲那些普通人一辈子都见不到的景象。

林晚听着,时不时插一句嘴。阳光暖洋洋的,晒得人昏昏欲睡。她靠在树干上,慢慢闭上了眼。

梦里,她又站在那棵大石榴树下。树比现实中的大得多,遮天蔽日的,枝头挂满了红果子。树下坐着一个人,穿着月白色的衫子,长发披散着。

“妈。”林晚喊。

那个人转过头,果然是沈如烟。她比记忆中年轻,眉眼温柔得像春天的风。

“晚晚。”她笑了笑,“穆青山来了?”

“嗯。来了。”

“好。”沈如烟点点头,“他一个人太苦了。你们多陪陪他。”

林晚想说什么,但沈如烟已经站起来,往树后面走。

“妈!”她喊,“你别走!”

沈如烟回头,笑了笑:“我没走。我一直在。”

她消失在树后。林晚追过去,但树后面什么都没有。只有满地的落叶,和远处白茫茫的雪。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还靠在树干上。阳光暖洋洋的,陈老道还在讲他的故事,苏九在笑,穆青山端着茶杯慢慢喝。林晓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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