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喜欢(1/2)
即使江月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推开病房的门,看到乔璋面色发白地躺在床上的时候,心还是忍不住颤了颤。
把怀里的牌位抱得更紧了一点。
江月眼里满是惶然,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乔璋对她那么、那么的重要,乔璋就像是她的第二个娘,要是乔璋死了...
她该依靠谁?
江月小声地啜泣起来,比在外面时哭得更真心实意。
坐在病床边的周伯看了江月一眼,先是因为江月手里搂着的牌位拧起眉头:“你怎么还带着你娘的牌位?”
又沉着脸说:“哭什么?”
江月站在病房门口不敢往里走,她带着鼻音怯怯地道:“爷死了吗?”
周伯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你胡乱说咳咳咳什么呢?!”
江月没理周伯,而是自己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两步,打量着乔璋,发现乔璋的眼皮隐隐在动,她才带了点儿委屈地喊:“爷。”
乔璋在吵吵闹闹的声音中醒来,就听见江月这一声喊。
他眉头蹙了蹙,声音有点哑:“月月?”
江月连忙凑到床边,泪眼朦胧地看他:“爷,你伤到哪里了?痛不痛啊?”
乔璋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才发现眼前一片模糊,他神色没变,用掌背给江月擦掉脸上的泪:“哭什么?”
江月想了很久,才慢吞吞地说:“怕爷死了。”
乔璋即使受了伤,躺在床上,可却一点也不显得虚弱,反而透出些让人安心的沉稳,他听江月这样说,唇角浅浅地弯起,笑意如同早春的薄雾在眼底花开。
“死不了。”他的指尖在江月脸颊上轻轻蹭了蹭,带着些安抚的意味:“爷还要看着你长大,等你考上大学——”
乔璋的话还没说完,江月的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乔璋原也只是怕江月哭得眼睛难受,才想着逗她一下,好叫她想些别的,谁成想江月哭得更凶了。
乔璋轻轻叹息了一下:“倒是我说错话了。”
江月摇摇头,她组织了半天语言,才说道:“爷,你不要死好不好?”
乔璋也不问为什么,淡淡地应了:“好。”
晋地谁不知道乔璋一诺千金,从不轻易许诺,他既答应了江月,往后就是死了也要挣扎着从地狱爬回来。
江月这才安心地用自己的脸蹭了蹭乔璋的手,小声地说:“我刚刚瞧见你躺在床上,才发现我什么都不会,爷你要是死了,我只能流落街头去了。”
乔璋低低笑了一声:“没出息的。”
“我死了,乔家还在。”
他掀起眼皮,眼底有些被他掩饰得很好的失焦,他轻描淡写地说:“总归会让你好好活一辈子的。”
江月听见乔璋这话,心里升起一点闷气。
明明她才不是因为这个呢。
虽然当初她被送到乔家时,心里在想,只要有好日子过就可以了。
江月低下头闷声闷气地说:“不是因为这个。”
乔璋好脾气地问:“那是因为什么?”
江月也说不明白,但是好在她最近看得杂书特别多,她吭哧吭哧憋住来一句:“是因为爱。”
话音刚落,病房里的空气凝滞了一瞬。
乔璋的视线落在江月的脸上,试图看清江月的表情,可是依旧模模糊糊的,让他看不清江月的真心。
罢了。
真心也好,假意也罢。
总归只要她说,他就信的。
精明了一世的乔璋,难得愿意为江月做个糊涂人。
他伸出手握着江月的手,难得带了些低声下气地说:“是我不好,刚刚说错话了。”
“既然不爱读书,那以后便不去了好不好?”
江月猛地被这个消息给砸晕了脑袋,她脸上露出一点窃喜,晕晕乎乎得想,她娘果然和那些外国神混得不错。
她许什么愿,她娘都能帮她实现。
江月看向乔璋的眼神更温柔了一点,黏黏糊糊地好像要拉丝一般:“爷,你对我这么好?”
乔璋唇角露出一点笑意,没有回话。
江月若有所思地看了乔璋一眼,灵光一闪,她试探地问:“爷,我这么喜欢你,往后我们能不能一起住?”
乔璋被江月逗乐了:“好。”
江月再接再厉地问:“那我们能不能马上就成婚,不等到两年后了?”
乔璋笑着点头:“好。”
“——好?”江月看着乔璋一副无论自己说什么好像都会说好的模样,她心里忽然涌上一点甜蜜。
爷对她这么好呀?
但是江月又转念一想,乔璋对她这么好,该不会是受伤伤了脑子吧?
又或者伤了小雀?
从前江守拙受了伤的时候,也对府里的姨娘们特别好。
江月有心想问,但是又怕周伯听见,伤了乔璋的自尊,她犹犹豫豫又把话咽了回去,还是等没人的时候再问吧。
人老但是视力好的周伯洞察了一切,他哼了一声:“抱着你娘的牌位到处好像什么样子?”
他是个古板的人:“扰了你娘的清净。”
江月护着怀里的牌位看他:“我娘才不会呢。”
“我娘最爱热闹了。”
周伯眼皮一抽,还要说什么。
乔璋看他一眼,又哄江月:“你先把你娘放回乔公馆吧,你不在家,家里的小白和小灰没个当家的人管,青福离了你万事都没人拿得了主意。”
“我的伤也不重,你把家里打点好了再来。”
江月最听不得乔璋哄她的这些话了,好像乔公馆离了她就转不开了一样,极大地满足了她的虚荣心和权力欲。
江月就这样被晕晕乎乎地哄走了。
乔璋才收了脸上的表情,淡淡地对周伯道:“叫医生来一趟。”
他平静地说道:“我好像看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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