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回来之后的第一个周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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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那场蓄谋已久的家长会
林晚星从培优营回来之后的第三天，老周在班上宣布了一件事。
下周五开家长会，高三一模在即，各位家长务必到场。通知发到班级群了，回去跟家里说一声。
底下一片哀嚎。
许嘉言趴在桌上哀叹：又要开家长会了，我妈上次来听完老周的一模动员，回去给我买了三套卷子——这次还不得买五套？
林晚星在旁边转笔，没说话。
程野在桌子底下用脚尖碰了碰她的鞋：你爸来还是你妈来？
我妈说她来。林晚星低头翻书，我爸说你去就行，我不擅长跟老师说话——他上次去家长会全程坐那儿抠手指头。
你妈去好，你妈去完顶多给你炖锅汤，你爸去完能给你买五套卷子。程野把笔袋拉链拉开又合上，像在检查什么，对了，你培优落下的课，我帮你理了笔记——物理和数学，你落了两周的进度。
他从书包里掏出两本笔记本，封面上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林晚星专用·补进度用。
林晚星翻开一看——
字迹是程野的，但比平时工整十倍，像是在临摹字帖。每道例题都标了序号，旁边用红笔写着，有的还在旁边画了小箭头指向公式。
你什么时候整理的？
你培优第二周的时候。程野低头转笔，晚上没事干，就把你落下的课翻了一遍。物理那本你先看第三章，一模考到那里。
林晚星看着那两本笔记，心里一热。
他不仅数了十四天的日子，还在数着日子的时候帮她补落下的课。
程野。
你笔记写得比我还好看。
废话，我练了一周的字。程野耳尖微微红了，你之前说我的字像狗爬——我练了，现在像猫爬了。
林晚星被他这副一本正经练字的样子逗笑了，伸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
猫爬也比狗爬强。她把笔记本收进书包，谢了。
又谢。程野伸手揉了一把她的后脑勺，你这人，除了还会说点别的吗？
还会说——程野你最好了。
这句还行。程野收回手，嘴角弯了弯。
周五下午，家长会。
林晚星本来以为她妈会准时到，结果两点半的时候，她妈发来消息：
晚星，妈妈临时有个会走不开，让你爸去。他推了。
林晚星看着消息，愣了一下。
她爸？
那个不擅长跟老师说话、上次家长会全程抠手指头的林爸爸？
她正想回消息问他行不行，教室门开了。
林爸爸穿着一件不太常见的深蓝色衬衫——平时他只穿灰色和黑色的t恤，这件衬衫领口还熨得平平整整，袖口扣得严严实实。
他站在门口，目光扫了一圈，找到林晚星的座位，走过来。
林晚星站起来，你怎么穿这么正式？
你妈说家长会要穿正式点，不能给你丢人。林爸爸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把带来的水杯放在桌上——是那个印着市优秀员工的保温杯，他平时上班才带的。
你妈本来要来的，临时有事。林爸爸压低声音，她让我跟你说——好好听，别走神
爸，是您听，不是我听。
我知道。林爸爸咳了一声，坐直了身子，双手放在膝盖上，像在开会一样端正。
林晚星忍不住笑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程野坐在隔壁组，他爸没来，他妈也没来。他一个人坐在那儿，面前摆着笔和本子，像来开会的不是家长而是他自己。
你家长呢？林晚星小声问。
我奶奶说她来。程野往门口看了一眼，我孙子学习好，我得来炫耀一下——她已经在路上了。
话音刚落，教室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的老太太走了进来，穿了一件暗红色的对襟褂子，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精神矍铄得像六十岁而不是七十多岁。
程野！她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
全班都看过去了。
程野无奈地站起来：奶奶，您小点声——
小什么小，我孙子争气，我高兴。老太太走到程野旁边，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布袋子往桌上一放，老师呢？什么时候开始？我带了瓜子，边嗑边听。
程野：……奶奶，这是家长会，不是看戏。
我知道，我嗑瓜子不出声。老太太从布袋子里摸出一袋瓜子，又摸出一袋橘子，往林晚星那边推了推，闺女，吃橘子，我早上刚买的。
林晚星笑着接了一个：谢谢奶奶。
不客气不客气。老太太笑眯眯地看着她，又看了看程野，眼神里全是了然，你就是晚星吧？程野天天跟我念叨——奶奶，晚星今天考了第三奶奶，晚星培优回来了。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程野的耳尖瞬间红透了，伸手去捂老太太的嘴：奶奶！
捂什么捂，我说的是实话。老太太躲开他的手，冲林晚星眨了眨眼，闺女，他回来跟我说奶奶，我数了十四天，我说你数什么，他说数她回来的日子——我活了七十多年，没见过这么痴的。
全班安静了三秒。
然后许嘉言在后面地一声笑了出来。
程野整个人从脖子红到了耳朵根，伸手去拽老太太的袖子：奶奶你别说了——
我不说了我不说了。老太太笑着摆手，从布袋子里摸出瓜子开始嗑，反正大家都知道你痴。
林晚星坐在旁边，脸也红透了，但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低头剥了个橘子，把一瓣塞进程野嘴里。
程野咬住橘子，瞪了她一眼，但嚼橘子的动作很乖。
家长会正式开始。
老周站在讲台上，先讲了一模的时间安排——下下周，4月15号，全市统考，成绩直接关联高考模拟排名。
然后讲了一模的重要性——这是你们高考前最后一次全市排名的机会，直接关系到志愿填报的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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