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蛊术被破(1/2)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在教室地板上投下懒洋洋的光斑。本该是自习课,但三班的教室里,气压低得可怕。
司徒奋仁站在讲台前,手里拿着教案,眼神却空洞地落在窗外某个虚无的点。
从中午在西餐厅回来,他就像一具被抽走了魂的空壳,所有感官都蒙上了一层灰败的隔膜。
学生们的窃窃私语、翻书声、橡皮掉在地上的轻响……这些平常的声音此刻都变成尖锐的噪音,不断刺激着他本就濒临崩溃的神经。
“老师,这道题……”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举着练习册。
司徒奋仁猛地回过神,视线聚焦在女孩脸上,却没看进她眼里的疑惑,只看到一片模糊的、令人烦躁的光影。一股无名火腾地窜起,烧掉了最后一点耐心。
“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上课有没有听讲?!”他的声音又干又冲,比平时高了八度,带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尖刻。
小女孩被他吼得浑身一抖,眼睛迅速泛红,小嘴一瘪,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了下来。
“呜……老师对不起……”
“哭什么哭!不许哭!”
司徒奋仁更烦了,手指用力敲了敲黑板:“都给我安静自习!谁再发出一点声音,放学统统留下!”
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孩子都吓得低下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几个胆小的女生也开始抽抽搭搭。
坐在后排的况复生皱了皱眉,放下手里的漫画书,小声嘀咕:“司徒老师更年期提前一百年?”
他的声音很小,但在死寂的教室里,还是清晰地钻进了司徒奋仁的耳朵。
司徒奋仁猛地转头,目光如同冰锥般刺向况复生,眼底翻涌着压抑的痛苦和无处发泄的怒火。
“况复生!”他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个名字:“出去!走廊罚站!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进来!”
况复生撇撇嘴,做了个夸张的鬼脸,慢吞吞地站起身,拖拖拉拉地往外走。
“切,站就站,正好透透气。”
坐在他旁边的Mary担忧地看着他,眼神里写着不安。况复生经过她身边时,悄悄对她眨了下眼,用口型说了句“没事”,才晃悠着出了教室。
门关上了。
教室里更静了,只有压抑的抽泣声和翻书的窸窣。司徒奋仁看着窗外,阳光刺眼,他却只觉得冰冷。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中午餐厅的画面。
毛悦悦对着林逸甜笑的脸,她泼过来的意面,她眼中毫不掩饰的厌弃,还有林逸那句恶毒的耳语……
“她终究……还是我的。”
心脏像是被钝刀反复切割,疼得麻木,却又清醒地持续着。
他不相信,不愿相信,那个曾经用生命爱过他、等他回来的毛悦悦,会真的变成那样。
可那一幕幕,又那么真实,真实得像噩梦,却无法醒来。
为什么?
傍晚…
毛悦悦盯着电脑屏幕,文档上的字迹却一个也进不了脑子。
一下午,她都处于一种极度分裂的状态。
理智的碎片在尖叫:林逸不对劲!快离开!离他远点!
可身体和情感却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只要一想到林逸,那股强烈扭曲的爱意和依赖感就汹涌而来,让她坐立不安,甚至……渴望着靠近。
下班时间到了。
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收拾东西,想要逃离这个让她心神不宁的地方,逃离那个让她既深爱又隐隐恐惧的男人。
然而,刚走到电梯口,身后就传来了那个让她心跳加速又脊背发凉的声音。
“悦悦,下班了?”
林逸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颧骨上的淤青已经用粉底小心遮盖过,但仔细看仍有些痕迹。
他眼神深邃,专注地看着她,那目光让毛悦悦既感到一阵眩晕的甜蜜,又有一丝莫名的寒意。
“林……林总。”毛悦悦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
“晚上一起吃饭吧?中午被打扰了,都没吃好。我知道另一家不错的日料。”
林逸走近一步,身上淡淡的古龙水气息飘来,带着某种蛊惑的味道:“就当……给我个机会赔罪,也给你压压惊。”
毛悦悦的内心在疯狂挣扎:拒绝他!快拒绝!可嘴巴却像有自己的意识,几乎要脱口而出“好”。
就在这时——
“叮铃铃!”
她包里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铃声尖锐,瞬间划破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
毛悦悦如蒙大赦,慌忙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动着“小玲”的名字。
她立刻接起,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小玲?”
“悦悦,下班了吗,来一下灵灵堂。”
马小玲的声音又快又急,背景音有些嘈杂:“我们发现了一些情况,和最近增多的僵尸袭击有关!”
僵尸袭击?!毛悦悦心头一凛,作为毛家传人的责任感和警觉瞬间压过了那股诡异的爱意。
“我马上到!”她果断说道,挂断电话。
她转向林逸,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充满歉意:“对不起林总,朋友那边有急事,我必须马上过去。吃饭……改天吧?”
林逸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不耐,但很快又恢复了温柔体贴的模样:“没事,工作要紧。”
“不过……”
他伸手,似乎想帮她理一下鬓边的碎发,动作自然亲昵:“你自己小心,如果需要帮忙,随时打我电话。”
毛悦悦下意识地偏头躲开了他的触碰,这个动作让她自己都愣了一下。她胡乱点点头:“嗯,谢谢林总。”
然后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了刚好打开的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林逸站在原地、逐渐阴沉下来的目光。
他摸了摸自己隐隐作痛的颧骨,又想起中午司徒奋仁那暴怒的样子和毛悦悦维护自己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势在必得的弧度。
“跑?你能跑到哪儿去……”
他低声自语,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那里,那本古老的咒术书和黑色小瓶,正静静躺在抽屉里。
嘉嘉大厦楼下
毛悦悦几乎是跑回嘉嘉大厦的。
晚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却吹不散心头那份沉甸甸的混乱和隐隐的不安。
她需要做点什么,需要验证什么。
然而,刚走到大厦门口,她就迎面撞上了两个人。
正是刚刚下班回来的司徒奋仁,以及跟在他旁边、正努力说着什么的况复生。
三人猝不及防地打了个照面,空气瞬间凝固。
司徒奋仁在看到毛悦悦的瞬间,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他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未散的伤痛,有中午被羞辱的难堪,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残留的期盼。
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只是微微垂下眼,避开了她的视线。
况复生也闭上了嘴,看看司徒奋仁,又看看毛悦悦,小脸上写满了尴尬二字。
毛悦悦的心脏猛地一揪。
看到司徒奋仁这副憔悴隐忍、甚至有些躲避的模样,中午自己那些恶毒的话语、泼面的举动,如同潮水般涌回脑海,带来尖锐的愧疚和心疼。
她张了张嘴,那句“对不起”几乎就要冲口而出。
可就在这一刹那。
那股熟悉令人作呕的厌恶感,再次猛地窜起,狠狠咬在她的心尖。
看着司徒奋仁低垂的眼睫、紧抿的嘴唇,那种烦透不想看见他的情绪,以比之前更猛烈、更蛮横的姿态,瞬间淹没了刚刚升起的歉意。
她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脸色也冷了下来。没有再看司徒奋仁一眼,也没有任何招呼,她就像面对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径直从两人身边走过,快步进了大厦,按下了电梯。
擦肩而过的瞬间,司徒奋仁闻到了她身上一丝极淡属于林逸的古龙水味。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觉得那味道如同冰锥,狠狠扎进了肺腑。
最后一点微弱的希望,也在这冷漠的擦肩和那缕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气息中,彻底熄灭了。
心口的位置,空荡荡的,冷风呼啸。
“你看她那个样子……”
况复生看着毛悦悦消失在电梯里的背影,气得跺了跺脚,转头看向司徒奋仁,声音里带着不忍和愤懑:“真过分!司徒奋仁,你别……”
司徒奋仁抬手,止住了他的话。
他摇了摇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灰败。
“算了。”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厉害:“回家吧。”
一进家门,毛悦悦立刻反锁了房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息。
不对,太不对了!她用力捶打着自己的额头。
对司徒奋仁那种毫无缘由、汹涌激烈的厌恶和排斥……对林逸那种扭曲失控的爱意和依赖……
这根本不是她!绝对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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