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蛊术被破(2/2)
她冲进卧室,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沉重的老式樟木箱,这是毛家传下来的除魔工具箱,求叔把这个留给自己了。
她打开铜锁,里面整齐摆放着各式法器、符纸、朱砂、桃木剑、糯米、黑狗血、以及一包用油纸小心包好的、灵力充沛的柚子叶。
她先取来一个干净的盆子,注入清水,然后将柚子叶放入水中浸泡。
双手结印,默念毛家净水咒,盆中清水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接着,她咬破自己的中指指尖,挤出三滴鲜红的眉心血,滴入另一只小碟中。
又迅速研磨朱砂,混合鲜血,用毛笔蘸饱,在裁剪好的黄表纸上笔走龙蛇,画下一道繁复的“清心凝神符”。
符成,她毫不犹豫地将符纸“啪”地贴在自己额头正中。
一股清凉之意瞬间自符纸渗入,让她混乱灼热的头脑为之一清。
她取出一根细长的银针,在烛火上灼烧消毒,然后深吸一口气,对准自己左手食指的指尖,稳而准地刺了下去!
“嘶…”疼痛让她倒抽一口冷气。
然而,从指尖伤口处涌出的,并非鲜红的血液,而是一种近乎墨色的暗红,甚至隐隐带着幽绿到底颜色。
更可怕的是,那血滴落在事先铺好的白瓷碟中,竟然如同有生命般微微蠕动了一下。
“黑色……蛊虫?!”
毛悦悦瞳孔骤缩,心中骇然。
果然是中了邪术,而且是极其阴毒、能直接影响心智情感的活蛊!
她不再犹豫,盘膝坐下,双手结莲花印置于膝上,闭目凝神,开始以毛家秘传心法,一遍又一遍地默诵《毛家破邪净心咒》: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广修浩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
“体有金光,覆映吾身……破邪显正,心魔退散!”
“净!”
每念一遍,她额头的清心符就亮一分,体内那股扭曲她意志的阴冷力量就被驱散一分。
同时,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
当第九遍咒文念完最后一个字时…
“呕!”
毛悦悦猛地睁开眼,身体前倾,控制不住地剧烈干呕起来。
一大口粘稠腥臭的黑色液体从她口中喷涌而出,狠狠砸在地板上。
那黑水落地后,并未立刻渗开,反而如同活物般微微鼓动。
紧接着,几条细如发丝、长约寸许、通体漆黑的线状虫子,从黑水中挣扎着钻出,在地板上痛苦地扭曲爬行。
正是蛊虫本体!
毛悦悦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冷汗,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那股一直纠缠着她的、对林逸的扭曲爱意和对司徒奋仁的无端厌恶,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之后便是劫后余生的心悸、被暗算的愤怒,以及对司徒奋仁铺天盖地的愧疚心疼。
“林逸……”
她盯着地上还在蠕动的蛊虫,眼神冰冷如刀:“一个普通人,怎么会懂这种失传的南洋邪蛊?肯定背后有人指使!”
她迅速处理掉地上的蛊虫和黑水,用符火焚烧,简单清洗了一下,换掉沾了污秽的衣服。
想到马小玲的电话,她立刻拿起手机和随身法器包,冲出家门,直奔楼上的灵灵堂。
推开灵灵堂的门,里面气氛严肃。
马小玲、况天佑、孔雀大师正围坐在茶几旁,桌上摊开着一张香港地图,上面用红笔标注了好几个点。
听到开门声,三人同时抬头。
司徒奋仁也在,他独自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低垂着头,周身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疏离。
看到毛悦悦进来,他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抬头,只是嘴角扯出一抹苦涩到极点的弧度。
他慢慢站起身,声音低哑,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我想……我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说着,就要朝门口走去。
“阿仁!”
毛悦悦的心狠狠一疼,没有任何犹豫,一个箭步冲过去,伸手紧紧拉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手很凉,司徒奋仁浑身一震,愕然抬头,对上毛悦悦那双恢复了往日清澈、此刻却盛满了愧疚、心疼急切的眼眸。
他愣住了,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毛悦悦没有多解释,只是用力拉着他,将他重新按回沙发里,然后自己紧挨着他坐下,肩膀轻轻靠着他僵硬的手臂,好像要用这种方式传递歉意和安慰。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向马小玲,语气凝重:“小玲,你电话里说发现了僵尸?孔雀大师,是谁把你咬成这样的?”
孔雀大师双手合十,叹了口气,再次简略地将里高野的变故、师父法灯大师被乌鸦转化后失控、以及众多僵尸弟子渗透香港的事情说了一遍。
马小玲补充道:“我们追查了这些僵尸潜入的渠道,发现他们大多通过一些正规或非正规的影视、文化交流项目进入,而其中几个关键的中转和接应点……居然都和你所在的丝绒影视公司有关,尤其是你的上司,林逸。”
“果然是他!”
毛悦悦一拍大腿,怒火中烧:“我就知道他有问题!!”
司徒奋仁直到此刻,才仿佛从巨大的冲击中慢慢回过神来。
他感受着手腕上残留的、毛悦悦指尖的温度,看着她此刻鲜活生动、现在却愤怒却不再有半分厌恶的脸,心中那冻结的冰层悄然裂开一道缝隙。
他难以置信地、小心翼翼地侧头看她,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悦悦……你不是……不是……”
你不是讨厌我,觉得我恶心吗?
你不是……选择了林逸吗?
毛悦悦转头看他,看到司徒奋仁的眼中瞬间蒙上一层,她反手更用力地握住他的手,十指交缠,指尖传递着真实的温度和歉疚:“对不起,阿仁。”
“真的对不起……我之前那些混账话,那些伤害你的举动,都不是我的本意。”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在场的所有人,沉声道:“林逸不知道从哪里学来了极其阴毒的南洋邪蛊,活虫同心蛊。”
“他给我下了蛊,用邪术扭曲我的心智,让我莫名其妙地喜欢上他,同时无法控制地厌恶、排斥阿仁,说出做出那些连我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事情。”
司徒奋仁猛地瞪大眼睛,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敲击,又像是被温暖的泉水瞬间包裹。
原来……原来是这样!不是悦悦变心了,不是她真的厌弃自己!她是被邪术控制了。
释然、狂喜和后怕同时涌上心头,让他眼眶发热,手臂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下意识地、紧紧地回握住毛悦悦的手,好像松手眼前这个清醒的、会对他道歉、会紧紧拉住他的悦悦,就会再次消失。
毛悦悦感受到他几乎失控的力道和剧烈波动的情绪,心尖又酸又疼。她没有抽回手,反而用另一只手轻轻覆盖在他紧握的手背上。
马小玲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和之间流淌的那种失而复得、无需多言便已心照不宣的浓烈情感,挑了挑眉,打破了这有点过于黏糊的气氛:“这个林逸,一个普通人,怎么会懂这些失传的邪门蛊术?”
“徐福和李维斯已经死了,女娲既然已经放弃灭世,更不可能指使将臣去做这种下作事情……”
况天佑接着分析,语气冷静:“确实。”
“排除了将臣和已死的两位,有能力、有动机做这种事的,最有可能就是剩下的五色使者。”
“现在红潮已死,蓝大力、黑雨和白心媚还在。”
“而其中,一直未曾正面与我们冲突、行踪也最神秘的一位使者”
“会不会是他,或者其中之一在背后捣鬼?”
孔雀大师捻动佛珠,面露忧色:“阿弥陀佛。”
“若真是五色使者所为,那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扰乱毛施主与司徒施主的感情,对他们有何好处?”
“接应里高野失控的僵尸入港,又是为了什么?这两者之间,是否有关联?”
毛悦悦眼神冰冷,握着司徒奋仁的手却越发温暖坚定:“不管他们什么目的,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林逸,还有他背后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司徒奋仁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看向毛悦悦,眼中破碎的光一点点重新凝聚,沙哑却无比清晰地说:“我帮你。”
顿了顿,又补充道;“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和你一起。”
这一次,不再是小心翼翼的讨好或卑微的等待。
而是经历过怀疑、痛苦、绝望,又在真相中重新确认彼此后,更加坚定、更加不容置疑的并肩。
马小玲看着他们,嘴角终于露出一丝早该如此的笑意,随即又正色道:“好了,谈情说爱稍后。”
“现在的问题是,林逸这条线必须盯紧。”
“他不仅是下蛊害悦悦的元凶,很可能也是僵尸潜入的关键节点。”
“还有那些已经散入香港的里高野僵尸……”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们,在他们造成更大伤亡之前。”
况天佑站起身:“我通过警局内部的线报继续追查僵尸袭击案,重点排查和林逸公司有交集的区域和人员。”
孔雀大师也道:“贫僧虽已成僵尸之身,但多年修行,对同类的气息感知仍比常人敏锐。”
“贫僧可协助搜寻那些失控的同门。”
毛悦悦和司徒奋仁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我们负责林逸。”
灵灵堂的灯光下,一张针对阴谋的反击网,悄然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