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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有求…为了我不值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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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成都。

夜已深。

高档公寓的顶层,窗内,是一片与喧嚣隔绝的死寂。

只开了一盏老式绿色玻璃罩的台灯,昏黄的光圈勉强照亮书桌一角,像舞台追光,孤零零地打在主角身上。

男人就坐在这圈光晕里。

他穿着件棉质居家服,领口松着,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清瘦却筋肉分明的小臂。

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那张脸,斯文,甚至可以说英俊,但此刻每一寸线条都绷得死紧。

屏幕上分割成好几个窗口,密密麻麻全是字和图片。

毛悦悦从出生到现在的户籍资料、出入境记录。

她在英国那个小镇的街景截图、甚至还有几张模糊的、像是用长焦镜头偷拍的背影。

她牵着个小女孩走在古堡附近的小路上。

旁边另一个窗口,是几份加密邮件的截图,用词隐晦,但能看出是欧洲那边圈子里流传的求助和感谢信,指向一个东方的年轻女法师。

他的右手搭在鼠标上,食指的指尖无意识地、一下又一下地叩击着冰凉的桌面。

笃。笃。笃。

声音不大,但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得让人心头发毛。

“居然没用。”

他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干涩,像是很久没说过话了,又像是自言自语说了一整晚。

他身体微微前倾,几乎要贴到屏幕上,盯着毛悦悦那张在某个活动上被抓拍到笑得有些疲惫的侧脸。

“司徒奋仁死了,他也死了……两个对她那么重要的人,说没就没了。”

他嗤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让他的表情更显阴郁:“我把书送到她鼻子底下,就挑她最疼的时候……她居然忍住了?

“悦悦……我倒是小瞧你了。”

他猛地向后靠去,抬手,用力捏着两侧的太阳穴,指尖冰凉。

脑子里像有无数个小人在吵架,吵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

难道她找到了别的门路?不可能。

《还阳禁咒》是他当年几乎耗干心血、融汇了所知一切禁术精华、甚至不惜窥探天机才推演出来的逆命之法,是理论上唯一可能真正撼动生死簿的东西。

她悦悦算什么?半路出家的野路子,靠着何应求那点填鸭式的教导,能摸到门槛都算她走运。

她要是真有别的法子救司徒奋仁,又怎么会眼睁睁看着他化成一颗珠子?

一种计划被打乱失控的烦躁,像阴冷的藤蔓,悄悄缠上他的心脏。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挑衅的不悦。

他算无遗策,一步步把她逼到绝境,那本禁书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是他为她选好通往他需要的结果的必经之路。

她怎么能……不按他写的剧本走?

就在他心绪翻腾、眼神越来越冷的时候,身后,卧室方向的空气,极其轻微地,荡漾了一下。

房间里的温度,似乎也随之降低了一两度。

不是空调的冷风,而是一种属于另一个世界的阴凉。

何有求叩击桌面的手指,倏地停住了。

他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动一下。只是那紧绷的肩颈线条,几不可查地松弛了一毫米。

依旧维持着仰靠的姿势,向后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微张开,是一个等待的姿势。

一只半透明、肌肤惨白得近乎虚幻的手,从后方阴影里悄无声息地探出,轻轻落在了他的掌心。

何有求的手指,立刻收拢,小心翼翼地、极其轻柔地,将那一片凉意,拢在掌心。

好像那不是一只鬼手,而是易碎的琉璃,是稀世的珍宝。

“六月…”

他开口,声音里的所有烦躁、阴郁、尖锐,都在这一瞬间被强行熨平。

压成一种刻意放缓低柔的调子,只是那柔和的底下,是更深的执拗:“再等等……就快好了。”

“我找到了新的线索。悦悦,她身上有些东西……很特别。”

“一定会有办法的,一定能让你真正回来。你信我。”

他身后,那身影渐渐清晰了些。

是个穿着样式简单的素色连衣裙的女孩,二十出头的模样,面容清秀,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

只是她周身笼罩着一层朦胧的虚光,身体边缘微微透明,能隐约看见后面书架的轮廓。

她的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惨白,嘴唇也失了血色,眼神温柔依旧,却盛满了哀伤。

正是以生魂形态存在的六月。

她飘在何有求的座椅侧后方,低头看着他紧握自己手的手掌,张了张嘴,声音空灵飘渺,像是从很远的水底传来,带着气音:“有求,别再折腾了。”

“为了我,不值得的……”

“你看你,眼睛都熬红了……歇歇吧。”

“值得!”

何有求猛地打断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狰狞的斩钉截铁。

他像是被这句话刺中了最不能碰的逆鳞,猝然转过身,仰起脸看向悬浮的六月。

灯的光线穿透她半透明身体,在她素色的裙摆上晕开一圈模糊的光晕,也在地板上投下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影子。

这张脸,这眉眼。

与他记忆深处那个永远停留在二十岁,笑起来眼睛会弯成月牙、脸颊有浅梨涡的鲜活少女重叠。

又被眼前这魂体惨淡的灰白和虚幻无情地撕裂开。

何有求几乎是有些狼狈急迫地伸出手臂,环向六月腰间的位置,将自己的侧脸,轻轻带着无尽依恋和汲取温暖般,靠向那里。

他却像是终于找到了港湾的倦鸟,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尽管吸入的只有房间沉闷的空气。

“没有什么不值得。”

他把脸埋在那片虚无的冰凉里,声音闷闷,带着孩子赌气般的固执,还有深不见底的疲惫:“你是我全部的意义。”

“没有你,这一切……这一切还有什么意思?”

六月虚幻的手指,轻轻抬起,落在何有求有些凌乱的短发上,做出一个抚摸的动作。

何有求紧绷的脊背,却在她这个动作下,几不可查地放松了一丝。

“有求……”

六月的声音更轻了,像即将散去的晨雾,里面是无边无际的痛惜:“你已经阴差阳错弄出了无可挽回的事了啊,收手吧,好不好?”

她指的是什么,何有求心里一片冰凉雪亮。

是他为了搜集维系她魂体不散的材料,在暗网上推动的某次非法交易,最终引发火并,死了几个人?

抑或是更早以前,他为了获取某种秘闻,与虎谋皮,结果导致某个小门派被灭门?

太多了,他自己也数不清。

为了六月,他早就不是什么毛家天才何有求,他是游走在黑暗最深处、双手沾满罪孽与鲜血的逆命者。

愧疚吗?

偶尔,在深夜无法入眠时,那些枉死者的脸会闪过脑海,让他冷汗涔涔。

但很快,更强大的、要让六月回来的执念,就会像潮水般淹没那点微不足道的良知。

他早已没有退路。

“悲剧……”

何有求喃喃重复着这个词,靠在六月虚影腰间的脸缓缓抬起。他没有睁眼,只是仰面对着天花板,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再睁开时,望向窗外眼眸,重新变得幽深空洞,像里面翻涌着痛苦偏执,近乎疯狂的光亮。

“如果没有你,我的存在才是最大的悲剧。”

“六月,别劝我了。”

“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

“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就算最后要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我也要走到底。”

他闭上眼,那些被刻意尘封的旧日光影,不受控制地将他拖入时光的漩涡。

大约是1980左右…香港。

那时的何有求,还不是后来这个阴沉孤僻、行走在阴阳边缘的怪物。

他是毛小方一脉最被看好的传人,天赋卓绝,一点就透,甚至隐隐有青出于蓝的势头。

年轻,骄傲,带着天才特有的锐气和一点点不讨人喜欢的孤高。

长辈们看他,眼神里有欣赏,也有头疼,这小子本事是够,可性子太独,不合群,像匹难以驯服的野马。

同门的师兄弟,表面客气,背后却没少议论他“眼高于顶”、“仗着有点天赋看不起人”。

只有两个人,是真心实意、不带任何杂质地对他好。

一个是他的亲大哥,何应求。

何应求比他大十几岁,性子和他截然相反,踏实,宽厚,像山一样沉稳。

自己练功急躁冒进,差点走火入魔,是何应求守了他三天三夜,用最笨拙的法子帮他梳理乱窜的灵气。

只能被同门排挤,在祠堂罚跪,是何应求偷偷塞给他还温着的叉烧包,低声说吃饱了才有力气。

自己钻研古籍遇到瓶颈,钻了牛角尖,是何应求陪着他翻遍藏书楼,哪怕自己也不懂,也会默默帮他挑亮灯芯。

大哥话不多,但那份手足之情,如同冬日里煨在炉子边的温水,不烫,却一直暖着。

另一个,就是六月。

六月不是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她家在寨边上开了间小小的租书店,铺面老旧,空气里常年弥漫着旧纸张和灰尘的味道。

她就在店里帮忙,打理那些泛黄卷边的武侠小说和言情小说。

自己常去那里找一些市面上罕见,关于地方志怪或者民俗杂谈的老书。

六月总是安安静静的,坐在柜台后面,听见风铃声抬头,看见是他,便会抿嘴一笑,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何先生,又来寻书啦?”

她不怕他。

不像别人,要么敬畏他何师傅的身份,要么嫉妒他何天才的名头。

在她眼里,何有求就是个有点书呆子气、喜欢看稀奇古怪老书、偶尔会因为太专注而显得冷冰冰的年轻人。

她会在他埋头在一堆旧书里忘了时间时,悄悄把阿妈给自己带的,用油纸包着的白糖糕分他一半,小声说“何先生,垫垫肚子”。

会在他因为同门使绊子、气得脸色铁青、独自坐在书店角落生闷气时。

递上一杯她自己晾的淡淡桂花味凉茶,然后拿起鸡毛掸子,一边漫不经心地掸着书架上的灰,一边说起今天哪个阿婆又来租了本《啼笑因缘》。看了哭得稀里哗啦的趣事,不着痕迹地,就把他的火气给捋顺了。

会在突然的暴雨天,他没带伞,站在书店屋檐下皱眉时。

把自己那把印着淡蓝色小碎花的伞塞给他,自己抱着头冲进雨里,边跑边回头喊“何先生,伞明天还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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