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穿越大明,我哥朱标,我爹朱元璋 > 第26章 世孙大婚(六礼)

第26章 世孙大婚(六礼)(1/2)

目录

熙盛二年五月初八,卯时刚过,应天城东的吴王府端礼门前,七十二盏羊角灯在渐亮的天光中仍散发着暖黄光晕。

王府长史周文正立于汉白玉台阶之上,第三次检查身上那套簇新的正五品青色白鹇补子官袍——这是专门为今日“代主行纳采礼”而新制的礼服,每一道褶皱都熨烫得笔直。

他身后,四十八名身着赤色戎装、腰挎仪刀的吴王府仪卫持节肃立如松,十六名乐工怀抱笙、箫、笛、管、唢呐、云锣等全套雅乐器具,三十二名健仆分列八抬朱漆鎏金礼箱两侧,箱盖上的明黄封条墨迹犹新。

“最后一次核验!”周文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活雁需是辽东贡来的玉顶雁,务必健硕;白羊须选通体纯白无杂毛的湖羊羔;绍兴女儿红要二十年陈酿,泥封完好;太湖‘香雪海’粳米需粒粒饱满,不得有一粒霉变;金锭二十锭,每锭十两,皆需有大明银行铸造印记;云锦二十匹,要江宁织造上月新贡的‘凤穿牡丹’‘岁寒三友’两款花样!”

“禀长史,俱已查验三遍,万无一失!”仪卫队长、从六品昭信校尉赵峰抱拳应道,甲叶相碰发出清脆声响。

恰在此时,王府中轴线方向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吴王世子朱同燨自承运殿方向缓步而来。

这位和皇帝朱雄英同岁的亲王继承人今日未穿世子常服,而是特意换上了一身宝蓝色织金四合云纹直裰——这是介于礼服与常服之间的“吉服”,既显郑重又不失亲和。

他头戴乌纱忠靖冠,腰束羊脂玉带,左侧悬着一枚鎏金鱼符,右侧挂着一个精巧的杏黄色荷包。

面容清俊,下颌蓄着精心修剪的短须,眉眼间既有其父朱栋的沉稳气度,又因常年协助处理政务、在文华殿行走而沉淀出独有的儒雅持重。

“都备妥了?”朱同燨行至阶前,目光扫过仪仗队列。

他的声音温和却自带一股令人信服的威仪——这是十年来在吴王府、在朝堂、在皇帝身侧历练出的气度。

“回世子爷,俱已齐备。”周文正躬身禀报,侧身让开一步,“按亲王世孙纳采最高规制:活雁一对、白羊两只、绍兴二十年陈酿十坛、太湖香粳米十石、大明银行监造十两金锭二十锭、江宁织造特贡云锦二十匹。另按王爷钧旨,添了科学院机械院上月试制成功的鎏金珐琅自鸣钟一座为彩头,钟面绘‘鸳鸯戏水’,内置新式擒纵机构,每日误差不超过十息。”

朱同燨微微颔首,行至那只装着自鸣钟的紫檀木匣前,亲手打开搭扣。

匣内,一座高约一尺二寸的座钟静静卧于锦缎之中:鎏金外壳雕刻着细密的缠枝莲纹,钟面是宫廷画师手绘的珐琅彩鸳鸯图案,透过弧形水晶罩可见黄铜齿轮精密咬合,一根纤细的蓝钢指针正指向卯时三刻。

“胡荣大人执掌光禄寺,专司筵席礼乐,最重雅致。”朱同燨轻声道,指尖拂过光润的紫檀木匣边缘,“父王说,送此物,一显我吴王府推崇格物新学之志,二表对书香门第的敬重,三则——”他顿了顿,嘴角泛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让胡家知晓,咱们未来的儿媳妇,将来要进的不是只知骑射享乐的武将门庭,而是懂机械、明事理、跟得上熙盛新政的吴王府。”

他合上匣盖,转身面向整齐列队的仪卫、乐工、仆役,声音陡然清朗:“吉时已到,启程!”

“得令!”

端礼门缓缓洞开。

两名仪卫高举“肃静”“回避”朱漆木牌当先开道,其后是十六面彩旗——日月旗、星辰旗、风云旗、雷雨旗、五岳旗、四渎旗,再后是二十四名乐工吹奏起庄严的《朝天乐》。

笙箫齐鸣中,朱同燨登上八人抬的绿呢大轿,一百二十人的纳采仪仗浩浩荡荡驶出王府,沿着青石铺就的王道街,向着位于城西武定桥的光禄寺卿胡荣府邸迤逦而去。

街道两侧早已挤满围观的百姓。

有早起卖菜的农贩挎着竹篮踮脚张望,有绸缎庄的伙计爬上梯子探头,更有不少穿着长衫的读书人聚在茶楼窗前议论纷纷:

“好大的阵仗!这是吴王世孙纳采的仪仗吧?”

“可不是!你瞧那八抬礼箱,瞧那乐工规模,比寻常亲王世子纳采还隆重三分!”

“吴王府第三代头一桩婚事,自然要大办!听说世孙朱心垲今年才十六,已在兵部武选司观政半年,沉稳得很,颇有老吴王年轻时的风范!”

“胡家三小姐有福了!胡荣大人是洪武十八年的进士,清流中的清流,教出的女儿知书达理。这门婚事,真真是文武相济,天作之合!”

仪仗行至秦淮河畔,早有五城兵马司的兵丁清出通路。

河上画舫纷纷靠岸,舫中歌妓、游客皆凭栏观望,更有那读过几天书的酸秀才摇头晃脑吟道:“《诗》云:‘雍雍在宫,肃肃在庙。’今观吴王府纳采之礼,可谓肃肃雍雍,尽显天家气象!”

辰时初,仪仗抵达武定桥胡府。

这是一座典型的江南官宦宅邸,白墙黛瓦,门楣上悬着“光禄寺卿第”匾额,虽不及王府巍峨,却处处透着书香门第的雅致。

此刻府门大开,光禄寺卿胡荣率家中男丁候于门前。

这位年近五十的正三品文官身着鹭鸶补子官袍,头戴乌纱,三缕长须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癯,眼神沉稳中带着文官特有的审慎。

“下官恭迎世子。”胡荣上前三步,依制躬身行礼,姿态端正而不失气度。

“胡大人不必多礼。”朱同燨下轿还礼,两人在府门前依《大明集礼》行“三揖三让”之礼——每揖皆深躬及地,衣袖几乎触到青石板,起身时目光相接,互相打量,又各自收回,礼数周全得无可挑剔。

礼毕,朱同燨朗声道:“本世子奉父王吴王之命,为世孙心垲行纳采之礼。敢问贵府三小姐芳名、年齿几何、生辰八字?”——这是“问名”的前奏,在纳采时先行询问,是为三日后正式“问名”做准备。

胡荣侧身,胡氏族长、致仕翰林院侍讲学士胡文渊上前。

这位年过七旬的老者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双手捧上一份混金庚帖,声音清朗:“小女善祥,年十四,乙亥年三月初九辰时三刻生。”

周文正上前,郑重接过庚帖,放入随身携带的鎏金木匣中。

此时仪卫已将纳采礼抬入胡府中庭,那对来自辽东的玉顶雁在特制竹笼中引颈长鸣,声震庭院;两只纯白羊羔温顺跪卧;十坛泥封完好的绍兴酒飘出陈年香气;米袋敞开一角,露出晶莹如珠的太湖香粳。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座自鸣钟。

当胡荣看到钟面上精致的珐琅彩绘、透过水晶罩可见的精密齿轮时,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与欣赏。他围着木匣细看一圈,手指无意识地捻动长须,良久才轻声叹道:“科学院新制……果然巧夺天工。”

“礼成——”周文正高唱。

朱同燨向胡荣拱手:“三日后问名,还请胡大人早做准备。”

“有劳世子亲临。”胡荣还礼,目送仪仗远去,直至消失在街角,这才转身回府。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