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2章 星汉灿烂8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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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清扬心中也对这样遭遇的霍君华生出了几分真切的心疼。若是可以，她会尽全力救治。

待凌不疑扶着霍君华落座，陈清扬抬手示意众人安静，随即起身缓步走到霍君华身前，抬手轻轻搭在她的腕上，凝神探查脉象，同时以自身感知探查对方神魂状态。

片刻之后，她缓缓收回手，眼底掠过一丝沉色，随即恢复如常的平静。

霍君华的情况，远比表面看着更加严重。

常年刻意装疯卖傻、压抑极致恨意与悲痛，让她的神魂早已出现实质性损伤，神志真假错乱，半分清醒、半分混沌，已经分不清哪些是伪装、哪些是真的失控。

身体更是彻底垮了大半，五脏亏虚、气血枯竭、经络淤堵，陈年旧疾层层叠加，早已深入肌理骨髓。

最致命的，是她的心结根深蒂固，牢牢锁死生机。

她心里装着满城血色、满门冤魂、幼子惨死、滔天恨意，十几年的隐忍压抑，早已让仇恨融进骨血。只要这份心结不解，再多灵丹妙药、绝世医术，都只能暂时吊住她的性命，无法根治。

按照她如今的身体与神魂状态，最多只剩短短数年寿命。

前世结局亦是如此，短短数年后，霍君华油尽灯枯，含恨而终。

临终之时双眼圆睁，始终无法瞑目，只因霍家血海深仇未报，叛国逆贼凌益依旧身居高位、风光无限，作恶之人安然在世，受苦之人含恨离世。

这桩遗憾，成了霍君华一生的执念，也是压垮她性命的最后一根稻草。

陈清扬心中了然，却神色不变，静静转回座位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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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不疑全程紧绷着身子，眼神紧紧落在霍君华身上，片刻不敢离开，满脸都是藏不住的焦灼与担忧。

他比谁都清楚姑母的隐忍与痛苦，也知晓她的病根所在，只是无能为力，只能寄所有希望于陈清扬身上。

不多时，文帝、越妃，也一同抵达长生馆侧殿。

几人皆是满心惦念，一路匆匆赶来，人人神色凝重，都迫切想要知晓，霍君华这缠身多年的顽疾，究竟能否根治。

侧殿之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尽数落在了端坐主位的陈清扬身上。

文帝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慎重与期许：“真人，君华身子如何？可有治愈之机？”

越妃也随之点头，眼底带着几分复杂的怜惜。年少旧怨早已随风散去，如今她只剩对霍君华半生凄苦的感慨与同情。

凌不疑身躯微僵，呼吸都下意识放轻，死死盯着陈清扬，等待着最终的答案。

满堂寂静之中，陈清扬端起手边清茶，浅浅抿了一口，眉眼带笑，语气松弛淡然，听不出半分沉重，却一语震彻全场：“病能治，但治不好。”

这句话矛盾至极，瞬间让众人心头一紧。

凌不疑当即上前一步，眉眼急切，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真人此话何意？何谓能治又治不好？可是需要珍稀药材、特殊法器，或是别的辅助之物？

无论世间何物，只要能医好母亲，我必定竭尽全力寻来，万死不辞！”

他此刻心急如焚，满心都是姑母的安危，只要有一丝希望，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看着少年焦灼紧绷的模样，陈清扬轻轻放下茶盏，笑意温和，话语却直击要害，点破所有人的疑惑：“寻常肉身伤病，我可根治。我能医她身，却医不了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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