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2章 星汉灿烂8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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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躯体亏虚、经络受损、神魂损耗，我有法子慢慢修复调养。可她心底藏着千斤执念、万古心结，这份心结一日不解，她便一日无法痊愈。

肉身养得再好，心结郁结不散，终究会再度拖垮神魂体魄，油尽灯枯。”

一语落地，满殿寂静。

凌不疑瞬间僵在原地，周身的急切与慌乱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默的颓然。

他听懂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姑母的心病从来不是夫君另娶、情感受挫。

她的心病，是孤城漫天血色，是兄长满门冤死，是亲生幼子惨死城头，是逆贼作恶逍遥、忠魂含冤无归。

这份血海深仇，不解、不报，她这辈子都不可能真正安心，更不可能痊愈。

文帝与越妃对视一眼，两人眼底皆是沉沉复杂。他们还以为霍君华的心结就是全族死亡，丈夫另娶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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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凝重压抑，无人再敢多言。

就在这时，长生馆外传来侍从的通传声，打破了满殿沉寂：“启禀陛下，凌侯爷携淳于夫人，前来求见。”

听到这个名字，文帝眉心瞬间狠狠蹙起，眼底满是糟心与不耐。

整个朝堂上下，最让他反感膈应的人，便是凌益。

虽然这事也不能全怪凌益，他也是以为发妻离世，才后续迎娶淳于氏，于情理之上，算不上大错。

世人皆怜凌益中年孤苦、再娶无过，也叹霍君华命运坎坷、归来遇变。

文帝也一直对外维持这套说辞，保全朝堂颜面，但心里还是站在霍君华这边的。毕竟霍君华可是霍翀的妹妹。

凌益念旧、牵挂旧妻，得知霍君华来看病，前来探视关怀，算得上有情有义、合乎情理。

可千错万错，错在他不该带淳于氏同来啊。

霍君华本就神志错乱、心结深重，半生痛苦皆因这二人。让她看见负心的前夫、鸠占鹊巢的新妇，无疑是在她早已溃烂不堪的伤口上，硬生生再撒一把盐。

文帝心底满心不耐，却也只能沉声吩咐：“让他们进来。”

这俩人还是他看着吧。万一让霍君华看见了再受刺激怎么办？

不多时，凌益身着规整侯府朝服，带着一身端庄华贵的淳于氏，缓步走入侧殿。面色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与凝重。

他和淳于氏两人行礼叩拜，姿态恭敬得体，礼数周全，看不出半分异样。

行礼过后，凌益目眼底迅速堆砌起浓重的担忧与心疼，神色真挚，看不出半点伪装。

他视线扫过一旁沉默伫立、神色冷淡的凌不疑。

凌不疑是他的亲生儿子，只是因母亲疯癫受苦、心中怨怼，常年与自己疏离隔阂、冷淡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