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3章 星汉灿烂8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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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帝：不就是以为是她死了再娶了嘛，何至于此啊！

众人的目光，尽数死死锁在凌益身上。

而方才还深情恳切、姿态卑微的凌益，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浑身血液瞬间冻结，脸色惨白如纸，周身所有的深情与从容尽数崩塌。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脊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方才的失态是刻意伪装，此刻的恐慌、惊惧、惨白、颤抖，却是实打实、藏不住的真切。

他慌乱抬头，眼底满是惶恐与委屈，声音颤抖不止，连连叩首辩解：“真人！陛下！臣实在不知做错了何事，竟让真人出此诛心之言！

臣自问待君华无愧于心，当年以为她身死殉国，才无奈另娶，多年来心中挂念不休，从未有过半分亏欠！臣不知何处得罪真人，还请真人明示，切莫凭空污蔑，断臣名节！”

他伏跪在地，声声喊冤，满脸委屈惶恐，看似无辜至极，可浑身止不住的颤抖、惨白的面色，早已暴露了他心底最深的恐惧。

***

淳于氏跪伏在地，肩头不停颤抖，泪水打湿了身前衣襟，一副受尽冤屈、惶恐无助的柔弱模样。

“陛下明鉴！臣妇是在冤枉啊。当年全城殉国噩耗传回，朝野上下无一不悲，人人都认定霍夫人早已身死乱世之中。

臣妇年少无知，听信传闻，也是心疼表哥才去照顾的。绝无插足旁人姻缘，夺人之夫的歹念！臣妇问心无愧！”

她抬起头，满脸泪痕，眉眼通红，楚楚可怜望向殿中众人。

“后来霍夫人侥幸生还归来，臣妇心中愧疚万分，第一时间便向侯爷自请降位为妾、甘愿退让，臣妇不求别的，只求守在侯爷身侧讲究满足了。抱着会安分度日，绝不敢和姐姐争宠。

是姐姐执意不肯罢休，死死揪着旧事不放，强行绝婚的啊。

这么多年，臣妇与侯爷安分守己、从无过错，为何今日要被真人如此苛责、这般冤枉！臣妇实在不知，究竟是哪里做错了！”

这番话说得层层递进、情理俱全，将自己塑造成被动无辜、随波逐流的弱者，反倒把所有过错，轻轻推给了性情偏执的霍君华。

一旁的凌益依旧长跪不起，脊背紧绷，垂首敛目，一言不发。

他深谙人心世故。知道此刻他若是开口争辩，反倒显得薄情寡义，不想救人的名声。

可他若是沉默俯首，任由妻子哭诉冤屈，旁人只会觉得他隐忍大度。是陈清扬和霍君华咄咄逼人了。

所有人都会下意识站在他这边，同情他多年背负的无端非议。

凌不疑立在原地，身姿挺拔如枪，周身寒意刺骨。他看着眼前这对夫妻一唱一和、颠倒黑白的虚伪模样，胸腔里积压十几年的滔天恨意，几乎要冲破克制。

少年五指骤然收紧，死死扣住腰间佩剑刀柄，指节绷得泛白，手背青筋凸起，眼底翻涌着隐忍的猩红，恨意沉沉，几乎要溢出来。

他清楚真相，清楚这两人的恶毒凉薄。可他无凭举证，只能眼睁睁看着仇人跪在殿中卖惨博同情，看着世人尽数被蒙在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