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6章 星汉灿烂9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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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帝努力压下了原本要喊凌不疑的话，转过身子，沉声吩咐身旁的侍卫。

“传朕旨意，即刻调派禁军，由另外一位将军负责，将凌益、淳于氏带回宫中看管，凌氏全族严加监管，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私自接触。”

吩咐完看管事宜，文帝的目光又落回凌不疑身上，语气稍稍柔和了几分。

“子晟，你的母亲如今身子孱弱，心神不稳，这里的事情纷乱嘈杂，你好好照看她，切莫让她受到刺激。”

说完，文帝不再多言，抬手示意侍卫押人。越妃站在一旁，神色凝重，心中亦是波澜万千，默默跟上文帝的脚步。

侍卫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瘫软在地的凌益，又扶起身躯发软的淳于氏。

凌益依旧不甘心，挣扎着回过头，怨毒的目光还死死盯着陈清扬，可他已经无力反抗，只能被侍卫拖拽着，跟着文帝与越妃，一同离开了长生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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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凌不疑站在原地，方才帝王那一闪而过的复杂眼神，他完完整整地捕捉到了。他心中千头万绪翻涌，喉咙滚动了几下，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尽数咽了回去。

他没有追出去，脚步钉在原地，目光沉沉地转向了陈清扬。心底难免出一个疑问——

陈清扬连凌益谋害霍翀、覆灭霍家满门这样深埋十几年的秘密都能够知晓，那她是不是，也已经看透了自己的身世？

他就那样静静望着陈清扬，一言不发。

整个人周身笼罩着一层沉沉的压抑气息，浑身紧绷，仿佛一块蓄满力量的磐石。

他没有开口询问，可那双眼底翻涌的情绪，惊疑、忐忑、惶惑，所有的心事，全都清清楚楚写在眼神之中，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陈清扬望着他紧绷的模样，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没有说话，缓步朝着他走过去。

她抬起手，轻轻落在凌不疑的肩膀之上，手掌温热，只是轻轻一拍。没有任何言语，没有点破，也没有解释。做完这个动作，陈清扬便收回手，转身，缓步向着内院走去。

凌不疑站在原地，肩膀上仿佛还残留着那手掌的温度。他心中已然确定，陈清扬一定全都知道了。

知晓他根本不是凌益的儿子，知晓他的真实身份是霍无伤，知晓孤城那场惨绝人寰的变故，知晓他这十几年来背负的一切。

无数念头在他脑海之中飞速盘旋。

他在心里反复掂量，自己到底该不该，把这桩尘封的身世，完完整整告诉文帝。

告诉帝王真相，会带来什么？

是为霍家沉冤昭雪，还是会掀起更大的朝堂风波？他不敢轻易下定论。

他望着陈清扬离去的背影，久久伫立，心绪纷乱如麻。

片刻之后，他回过神，往母亲所在的卧房走去。

他小心搀扶起神志恍惚的霍君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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