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发现(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旅顺口,四月十九,清晨。
林永升从营务处回来时脸色不太对。他把薛超拉到营房外面,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北洋水师的巡查船在东南方向发现东西了。”
薛超没有立刻接话。他带着林永升走到码头东侧的茶棚里,找了个角落坐下来,要了两碗茶。等茶棚里的伙计走远了,他才开口问:“发现了什么?”
“巡查船在舟山群岛外围往东南方向走,过了东极岛之后在海上遇到了两艘船。一艘是灰壳子的中型帆船,另一艘是挂日本旗的四五百吨船。两艘船在同一片水域上并行航行,航向东南,速度不快。巡查船没有靠近,只是在远处观察了一刻钟左右,然后继续向前巡查。但他们在返航之后向衙门报告了这件事,报告里写的是‘在东南方向海域发现两艘外国船只并行航行,其中一艘悬挂日本国旗,另一艘无旗号,船型为中型帆船,航向东南’。”
薛超端着茶碗的手没有动。林永升说的那两艘船——灰色帆船和挂日本旗的四五百吨船——正是他在暗礁带以南发现的三船会合点中的两艘。北洋水师的巡查船没有靠近,没有接触,只是在远处观察了一刻钟左右。但这个发现本身已经足够引起北洋水师衙门的注意了。悬挂日本国旗的船只在东海深处航行,旁边还有一艘无旗号的中型帆船并行——这个组合在北洋水师衙门的档案里可能只是一个常规观察记录,但如果有人把它和之前那份日本商社的海图放在一起看,就会产生不同的解读。
“报告是往哪里报的?”薛超问。
“往北洋水师衙门。林管带说衙门那边已经在整理近三个月的所有外国船只观察报告,准备呈报上去。”
薛超点了点头,喝了一口茶。他没有再追问,但心里已经大致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北洋水师衙门会把巡查船的观察记录和近三个月的其他报告汇总,形成一份正式的呈报,然后逐级上报给军机处。如果军机处把这份呈报和之前那份日本海图放在一起,他们就会发现,三年前那份日本商社的测绘文件中所标注的岛礁和海域,恰好与巡查船报告中的外国船只活动区域吻合。这个发现可能会让太后对那片海域的关注进一步升级。
当天下午他把这件事写进了给陈远的报告里,用暗语标注了关键信息。他在报告末尾写道:“巡查船未靠近,未接触,仅在远处观察。但报告已提交北洋水师衙门,可能与其他观察记录合并呈报。”
---
北京,四月二十一,午后。
陈远在试验处的书房里收到了薛超的报告。他把报告看完放在桌面上,在窗前站了很久。北洋水师的巡查船在舟山群岛外围发现了灰色帆船和挂日本旗的四五百吨船并行航行,并且已经向衙门提交了观察记录。他无法控制北洋水师衙门如何处理这份记录,也无法控制军机处是否会把它和那份日本海图放在一起比对。但他知道一件事——从今天开始,那条航线不再是他一个人掌握的秘密了。朝廷的巡查体系已经发现了它的存在,虽然只是一个孤立的观察点,但足以成为一个起点。
他在窗前站了一会儿,然后回到桌前坐下,拿起笔给薛超写了一封回信。他在信中写道:“巡查船发现一事已知悉。你继续保持常规巡缉,不主动提供任何关于东南方向的信息。如果北洋水师衙门向快艇队调阅记录,按此前安排处理。如果衙门的人问起灰色帆船的事,就说快艇队此前曾在远处见过类似的船只,但未靠近观察,具体情况不清楚。”
他搁下笔,把信封好放在桌角。然后他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在心里把接下来的几种可能性重新过了一遍。如果军机处把巡查船的观察记录和那份日本海图放在一起看,太后可能会再次追问那条航线的终点和用途。如果她追问,醇亲王可能会再次把他叫去,让他提供更详细的信息。到那时候,他需要决定是否把已经掌握的全部信息呈报上去,还是只提供其中的一部分。他目前还没有做出决定,但他知道这个决定迟早要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