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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发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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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四月二十三,午后。

醇亲王府派人来传话,请陈远过府一叙。

陈远换了身衣服,乘车去了醇亲王府。花厅里茶已经备好了,醇亲王坐在桌前,面前摊着几页纸。见他进来,醇亲王没有寒暄,直接开口说:“北洋水师衙门呈了一份报告,说巡查船在东南方向发现了两艘外国船只,其中一艘挂着日本旗。军机处的人把这份报告和之前那份日本商社的海图放在一起看过了。太后想知道,快艇队那边有没有相关的观察记录。”

陈远在对面坐下来,斟酌了一下措辞:“快艇队在近几个月的巡缉中,确实曾在远处见过类似的灰色帆船。薛管带做过一些记录,但都只是远距离观察,没有靠近,也没有发生接触。”

“记录在谁手里?”

“在薛管带手里。他每次出海回来都做记录,汇总之后存了一份誊抄版本。”

醇亲王点了点头:“把那份誊抄版本调过来,先送到我这里。我看过之后再决定是否呈报上去。”

“是。属下回去之后立刻安排。”

醇亲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换了个话题。两人又谈了一盏茶的工夫,陈远便起身告辞了。走出王府大门时,他在台阶上站了片刻。醇亲王要看快艇队的记录,这意味着那份新册子很快就要离开薛超的手,进入醇亲王的视野,然后可能进入军机处和太后的视野。那份册子里的内容是经过筛选的——只记录了灰色帆船的航向、位置和停留时间,没有涉及东沙尾暗礁区、三船会合点或东极岛中继点。但那份册子提供的观察记录,恰好能够印证北洋水师巡查船的发现,形成一份相互佐证的证据链。他在心里确认了这份册子的安全性,然后走下台阶,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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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顺口,四月二十五,清晨。

薛超在码头上收到了陈远的信。信中说醇亲王要调阅快艇队的观察记录誊抄版本,让他立刻安排将新册子送到北京。他把信收进抽屉里,然后从抽屉里取出那本新册子翻到灰色帆船记录的那几页看了一遍。记录内容干净、格式整齐,只保留了最基本的观察信息。他合上册子,用一块干净布包好,装进一只油纸袋里,然后交给赵小七,让他亲自送去北京。赵小七接过油纸袋,没有多问,转身出了营房,朝码头的方向走去。

薛超站在营房门口看着赵小七的背影消失在码头拐角处,然后转身走回桌前坐下。他拉开抽屉看了一眼那本空白的旧册子,把它推到了抽屉的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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