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4章 生病的姐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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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天启城回外城，要走两个时辰。

左烬走得不快。

赢是赢了，可身上那些伤不是假的。

胸口那处被焚天轰出来的血洞虽然合上了，里面的骨头还隐隐作痛。

路过药铺时，他停了停。

左烬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他认得其中几味，姐姐药方里最贵的那几味，都在这儿。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脚走了进去。

“那味养脉草，怎么卖？”

掌柜抬头打量了他一眼。

见他一身衣袍洗得发白，胸口还有没擦净的血渍，眼皮就垂了下去。

“一株三十块中品灵石。”

左烬沉默了一瞬。

“半株呢？”

掌柜摇了摇头。

左烬把储物袋解开，往柜面上倒。

灵石滚出来，堆成小小一摞。

那是他在秘境里一头一头妖兽杀出来的。

掌柜的目光在那堆灵石上停了一下，又重新打量了他一眼。

“秘境回来的？”

“嗯。”

左烬伸手，把柜面上那堆灵石往前推了推。

“这些，能买几株？”

掌柜数完，他抬眼看了左烬一下，眼神里有点意外。

“六株。”

“全要。”

掌柜愣了一下：“全要？养脉草放不住，放久了药性要散。”

“全要。”

掌柜没再多问，转身包好，码在柜面上。

左烬伸手摸了摸那几包药，收进怀里。

“还有别的能养身子的药吗？”

掌柜抬眼：“什么症？”

“咳血。浑身发冷，隔几天犯一回。”

掌柜皱了下眉，沉吟片刻：“那是虚症入里了，寻常药压不住。”

“真要用，得九转还魂草那种品级的。”

“那玩意儿，我这儿没有。仙斗大会前三的奖励，你去擂台上抢吧。”

左烬转身退了出去。

——

衍京外城，一条窄巷深处。

院墙斑驳，青苔从墙根爬上来。

左烬推开门。

院子里，姐姐背对着他，坐在小炉前熬药。

炉火不大，药罐咕嘟咕嘟地响，白汽一缕缕往上飘。

她穿一件旧衫，头发松松挽着，露出一截细瘦的脖颈。

听见门响，她没回头。

“你回来了。”

左烬“嗯”了一声，把手里油纸包着的烧饼放到桌上。

“巷口买的，还热着。”

姐姐这才回过头来。

她脸色很白，白得没什么血色，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青。

可看见弟弟，还是弯了弯眼睛。

“又买？钱多烧的。”

“摊主送的，说我今天看着顺眼。”

姐姐没拆穿，只是低头继续扇炉子。

左烬在桌边坐下，肩膀一松，才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在叫。

姐姐忽然停了手。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胸口。

她什么也没说，起身进了屋。

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个药箱。

“脱了。”

左烬把上衣褪到腰间。

胸口那道伤已经结了痂，但周围一片青紫。

姐姐在他面前蹲下，打开药箱，取出一个小瓷瓶。

“忍着点。”

药粉撒上去，左烬“嘶”了一声。

姐姐的手很稳。

指腹沾着药粉，一点一点往伤口上抹，看不出半分慌乱。

可左烬能感觉到。

她的心在抖。

他没说话。

姐姐也没说话。

院子里只有药罐还在咕嘟作响。

过了一会儿，姐姐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今天的对手，是不是很厉害？”

左烬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卖豆腐的王大叔说的，说你在擂台上被打得站不起来。”

左烬沉默了一瞬。

“我站起来了。”

姐姐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她继续上药，声音还是那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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