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4章 生病的姐姐（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嗯。”

姐姐叫左青禾。

左烬把药箱收好，左青禾已经起身去了灶边。

她背对着他，把药罐从炉上端下来，动作很稳，稳得像练过千百遍。

“你先歇着，我把这服药熬上。”

左烬应了一声，靠在椅背上闭眼。

骨头缝里那股钝痛慢慢泛上来，他几乎要睡过去。

然后他听见“哐”的一声。

药罐砸在地上，碎成几瓣，黑褐色的药汁淌了一地，冒着热气。

左烬猛地睁眼。

灶台边，左青禾蜷在地上，一只手撑着灶沿，一只手死死捂着嘴。

指缝间有暗红渗出来。她在抖，抖得像风里的一片纸。

“姐！”

“别过来。”她抬起头，嘴角挂着血，声音却很急，“地上有碎瓷。”

左烬没听。他三步跨过去，把她从碎瓷堆里抱起来。

她轻得吓人，隔着旧衫能摸到一把骨头。

“药…”她被放到床上，还在往灶边看，“药罐里还剩半碗，别浪费…”

话没说完，又是一阵咳。她弓起身子，咳得肩膀一耸一耸，血沫溅在枕角。

左烬转身就要往外走。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袖子。

“外城的大夫看不好。”左青禾喘着气，抓得很紧，“别花那钱。”

“那我去天启城请。”

“天启城的大夫要引荐。”她摇头，声音已经哑了，“你一个散修，进不去。”

左烬站在原地，没动。

他想起几个时辰前，执事在擂台上喊出“散修左烬，胜”的时候，满场看他的眼神。

天启城的人，现在认识他了。

他把袖子从她手里抽出来。

“我去去就回。”

“左烬！”

他走到门口，身后传来她的声音，比刚才任何一句都响：

“你要是去求人，我宁可死！”

左烬的脚钉在门槛上。

巷口的风灌进来，吹得他衣角翻动。

他一只脚在门里，一只脚在门外。

就在这时，巷子里传来脚步声。

三个人，走得不急，但方向很明确。

为首的是个中年管事，锦袍玉带，身后跟着两个东陵家的家仆。

管事在院门口站定，目光先扫过左烬，再扫过屋里床上的左青禾。

最后落在灶边那一地碎瓷和药汁上。

他眼里闪过一丝藏不住的喜色。

“左公子。”管事拱了拱手，语气客气得过分，“东陵家想请左公子行个方便。”

左烬没说话。

“擂台上的事，公子赢了，东陵家认。”管事慢条斯理。

“只是我家少爷若就此止步，实在可惜。”

“公子若肯主动退赛，少爷便可直接晋级。”

他顿了顿，目光又飘向屋里。

“当然，东陵家也不是不讲情理的人。”

“我瞧令姐这病…东陵家有供奉的丹师，治这种虚症，不在话下。”

左青禾猛地撑起身子：“不要！”

左烬回身，按住她的手。

她的手冰凉，抖得厉害。

他转回头，看着管事，声音很平：“仙斗大会前三那株，有没有？”

管事脸上的笑意淡了一分。

他摇头：“九转还魂草是大会彩头，东陵家拿不出来。”

“那请离开。”

“左公子，话我还没说完。”

“东陵家拿不出那株草，可东陵家能请动的人，比一株草管用。”

他抬手，虚虚朝屋里一指。

“令姐这病，拖的不是一日两日了吧？外城的大夫看不好，天启城的大夫要引荐。”

“公子一个散修，哪条路走得通？”

左青禾在床上撑着身子，声音发颤：“左烬，别听他的。”

管事像没听见，继续说：“公子退赛，不过少打几场。”

“令姐的病，东陵家的丹师接手，药材管够。”

左烬垂着眼，没应。

管事等了一息，笑意收了：“公子是不信东陵家的诚意？”

左烬开口，声音很平：“我要的东西，你们给不了。”

管事眉头动了一下：“公子要什么？”

“九转还魂草。”

管事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左公子，我劝你想清楚。擂台上的事，擂台上了。可下了擂台…”

“衍京外城，可不太平。令姐一个病人，独自在家的时候多着呢。”

左青禾的咳声猛地一顿。

左烬抬起眼。

管事迎着他的目光：“别这么看我。东陵家做事，向来先礼后兵。”

“今日我好声好气来请，你不给面子，那往后这巷子里进进出出的是些什么人，我可就管不着了。”

左烬的手垂在身侧，指节慢慢收紧。

管事看在眼里，语气又软下来：“公子再想想。”

“退赛的文书，明日午时送到，还来得及。丹师随文书一起到，令姐的病，当日就能看上。”

“言尽于此。左公子，好自为之。”

说完才转身，不紧不慢地往巷口走。

脚步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