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8章 看清命运的勇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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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天地变色，风云倒卷。

擂台周围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排山倒海的压迫感。

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那是诸葛玄用自己全部的生命与修为，赌上的一切。

然而。

陈十一抬手，把遮眼的黑绸往上推了推，露出一线眼缝。

他没看那股光。

他看的是诸葛玄。

“何必。”

陈十一向前踏出一步。

脚下河影荡开，水纹扩散至整座擂台，映出无数细碎的因果线。

他右手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点向眉心。

黑绸被灵压吹得猎猎作响，他的声音清清楚楚进每个人耳中：

“你烧的是命格，我走的是命河。命格有尽，命河无涯。”

指尖下，眉心处亮起一点极淡的灰白光芒。

那光芒让看台高处的天机老人猛地坐直了身子。

“命河倒卷…这是命河倒卷！”

陈十一脚下河影暴涨，化作一条横贯擂台的灰色长河。

河水无声奔涌，万千因果线自河中浮起，如芦苇般密密麻麻。

他立在河心，声音沉了下来：

“我无祖师可拜，无宗门可依。只在荒野里替人看相。”

“这身本事，没人给，也没人收。”

“所以我不欠谁的命道。”

他双手结印，十指翻飞，快得只剩残影：

“命河倒卷，万命归流。”

灰色长河骤然倒流，河面上浮起无数虚影。

那是他十年间看过的每一个人的命数。

贩夫走卒、将相王侯、垂死老妪、初生婴孩。

虚影齐齐抬头，无数道目光在诸葛玄身上。

“你烧命格，我便借万命。你以一人之命搏，我以万人之命还。”

“这一式，叫众生渡！”

灰河轰然压下。

诸葛玄的命格本源撞入河中。

那团炽烈光芒被万千因果线缠住，如巨石入水，激起滔天巨浪。

两人同时闷哼一声，灵压炸开，擂台的石砖被掀飞数丈。

“好！”诸葛玄口中溢血，却大笑起来，“好一个众生渡！”

“那就看看，是你的万人之命重，还是我这一条命狠！”

他双手一撕，硬生生将缠身的因果线扯断，命格本源再度暴涨，灰白的头发又白了几分。

两人在擂台上你来我往。

陈十一以命河化万千因果线为鞭，抽、缠、绞、锁。

诸葛玄以命格本源为拳。

一拳一拳砸碎缠身的因果线，每砸碎一根，脸色便白一分，气势却更盛一分。

看台高处，白眉真人抚须的手停了，缓缓道：“两个悟道后期，灵压却堪比悟道巅峰。”

“这一战，放在往届，够争榜首了。”

妙玉夫人难得收了笑意，目光在擂台上：“诸葛玄这孩子，是真把命押上去了。”

影婆婆兜帽下的下巴动了动：“陈十一那门命河…老身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

看台另一侧。

一个中年男人忽然起身。

他一身素袍，抬手在身前虚虚一划。

一道薄薄的青色光幕无声展开，将附近修为较低的观众罩住。

“禁。”

光幕之内。

那些脸色发白的年轻修士齐齐松了口气，有人扶着栏杆大口喘气。

旁边有人低声道谢，那中年男人只摆了摆手，重新坐下。

擂台上，诸葛玄已经到了极限。

他的皮肤干瘪褶皱，头发尽白，命格本源所剩无几。

他忽然停下，喘着粗气，看着对面的陈十一。

陈十一也停手了，黑绸下渗出一线血迹，脚边的河影已经淡了大半。

诸葛玄笑了，笑声嘶哑：

“陈十一。”

“我若连自己这条命都不敢烧，还谈什么命道。”

他抬起双手，青白色的光在掌心拧成两股，直直朝陈十一压了下去。

“今日我便以命换命！”

青白双光绞成一道螺旋，空气尽数扭曲，连那道青色光幕都晃了一晃。

看台上，花弄影一把抓住夜未央的袖子，声音都变了：

“他真烧啊？这烧完人还在吗？”

夜未央盯着那道螺旋，淡淡道：“命格烧尽，人便不在了。”

“他这一击，是拿命换一击。”

“疯子…”花弄影喃喃，“都是疯子。”

看台高处，天机老人握着拂尘的手，缓缓松开了。

他垂下眼，浑浊的眼底掠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半晌，低低叹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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