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8章 看清命运的勇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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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

擂台上。

青白螺旋绞到一半，陈十一没有迎上去，反而向左侧横移了半步。

右手两指并拢，往虚空里一划。

“命河倒卷，借因果一线。”

灰河之中浮起的万千虚影齐齐侧头，无数道目光在诸葛玄那道螺旋上。

螺旋的每一转、每一丝命格本源的燃烧轨迹，都在刹那间被拆解开来。

陈十一的声音很轻：“你这一击，是把命格本源拧成一股，力从命门出，走的是直线。”

“直线最狠，也最直。”

“你算准了一切，唯独没算到，我等的就是你这一击下的那一刻。”

他指尖一引，灰河中的因果线骤然收紧，正缠在螺旋最吃力的那一处转折上。

“命格烧得越旺，转折处越脆。”

“你自己把命门送到了我面前。”

诸葛玄瞳孔骤缩，想要变招，可命格本源已经压出去大半，收不回来。

陈十一两指一按。

“破。”

灰河骤然一沉。万千因果线齐收，正绞在那道青白螺旋的转折处。

“咔。”

青白螺旋从中裂开，两股光绞在半空，失了牵引，朝两侧溃散。

灵压反冲回来，擂台石砖被掀飞一层，烟尘冲天而起。

诸葛玄站在原地，双手还保持着压出去的姿势。

光散了。

他的头发已经全白，皮肤干瘪褶皱，眼窝深陷下去。

脸上的表情，从疯狂，到茫然，再到彻底的绝望。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他喃喃自语，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我明明算过的…我明明算过的…”

命格本源已经烧尽。

他不再是那个十二岁能推演一城气运、被阁主断言三十岁前可入法相的命道奇才。

他现在只是一个废人。

可他顾不上这些。

他只是跪在那里，失魂魄地重复着同一句话。

陈十一收了手，黑绸遮着眼睛。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看台上有人开始低声议论，久到执事的手已经抬起准备宣布结果。

然后他开口了。

“你算过，所以你觉得自己应该能赢。”

“可你有没有想过。”

“你之所以会算出那个结果，恰恰是因为，命运希望你那样算。”

诸葛玄浑身一震，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

“你以为你在与我对抗，其实你只是在按照命运为你写好的剧本，一步一步走到现在。”

“你的骄傲，你的不甘，你燃烧命格的决绝…你以为那是你自己的选择。”

“但那一切，早在你出生之前，就已经被写好了。”

陈十一转过身，面向台下，背对着跪在地上的诸葛玄。

“命道修行，修的从来不是改变命运的本事，而是看清命运的勇气。”

“你看到了自己的失败，却没有看到失败背后的必然。”

“这才是你真正输掉的原因。”

他往下走了两步，脚步一停，声音里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

“可惜了。”

“你本可以走得更远的。”

完，他没有再看诸葛玄一眼，缓步走下擂台。

身后，诸葛玄跪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全场鸦雀无声。

没有人话，没有人鼓掌，甚至没有人敢大口呼吸。

看台高处，天机老人垂下眼，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

良久，执事长长吐出一口气，声音洪亮：

“陈十一，胜！”

看台这才炸开。

“赢了？真赢了？”

“诸葛玄烧了命格都没赢…”

“这陈十一好厉害？方才那河是什么东西？”

“你们看诸葛玄…他站不起来了。”

“唉，可惜了。好好的一个天才。”

人群里，林北一巴掌拍在栏杆上，嗓门大得压过半个看台：

“我什么来着！我兄弟赢了！看见没！”

殷俊点了下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确实干脆。”

“从头到尾，他都在等对面先出招。”

叶天也点了头，目光还在擂台上那个跪着的身影上。

“他是算准了，才敢让那一击压到面前，差一步就是死。”

林北咧嘴：“那才叫本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