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1章 撕破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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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左烬脸上的表情，东陵渊脸上的笑意淡了。
“左公子，你这话，说得重了。”
“东陵家派人去你家里，是请，不是逼。”
“周管事说话有不周到的地方，我回头罚他。可你要说东陵家拿你姐姐的命威胁你。”
他目光落在左烬脸上：“这话传出去，东陵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东陵衡在旁冷笑了一声：“家主，我早说了，跟散修谈不拢的。”
东陵肃笑着打圆场：“三哥，话不能这么说。左公子也是急姐姐的病，人之常情嘛。”
就在这时，厅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沿途的下人拦不住，也不敢真拦。
“少爷！少爷您不能进去——”
厅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东陵川闯了进来。
他衣襟有些乱，发冠也歪了，显然是一路急奔过来。
一进门，他的目光就死死锁在左烬身上，胸口起伏着，语气里压着一股火：
“我不需要他退赛！”
东陵渊眉头一皱：“川儿，出去。”
东陵川反而往前又走了一步，看着左烬：“我东陵川，不需要靠别人退赛来晋级。”
“我输了就是输了。你要我递补？我丢不起这个人！”
他猛地转向东陵渊，声音拔高了：“父亲，我不打这个比赛了。我认了。”
“三十二强就三十二强。我以后再打——”
“闭嘴！”
东陵渊猛地拍案。
“你以为这是你一个人的事？”
东陵川被这一声吼得僵住。
东陵渊站起身，目光盯着他：“你知不知道，你止步三十二强，东陵家要折多少气运？”
“你知不知道，族里多少产业、多少人的前程，都押在这次排名上？”
“你一句以后再打，说得轻巧。”
“下一次天骄榜重排，规模还是今年这样吗？你等得起，东陵家等不起！”
东陵川嘴唇动了动，脸上的怒气退下去，露出一点茫然。
东陵渊深吸一口气，语气缓下来，却带着冷意：“来人，把少爷带下去，禁闭三日。”
“比赛结束前，不许出房门一步。”
厅外立刻进来几名家族修士，一左一右架住东陵川的胳膊。
东陵川被拖着往外走，回头喊：“父亲！我宁可输得干净，也不要——”
“带下去。”东陵渊没有看他。
“我往后在衍京抬得起头吗？你让我以后怎么见人…”
话没说完，人已经被拖出了厅门。
东陵渊坐下，理了理袖口，语气恢复平静：“左公子，让你见笑了。”
左烬面容严肃，没有说话。
东陵渊继续说：“川儿年轻气盛，不懂事。但我东陵家确实有愧。”
“所以，你姐姐的病，东陵家治。药材管够，治到好为止。”
左烬抬眼看他。
东陵渊迎着他的目光，开口：“但退赛的文书，你必须今日签。”
“治好了，我再退赛。”
东陵渊摇头：“不行。”
“为什么不行？”左烬抬起头，“你们治好了我姐姐，我再退赛，还有三天的时间。”
“三天，够你们治，也够我签。为什么不能先治？”
“因为你签了字，我们才信你会退赛。”东陵渊语气不急。
“你不签字，我们治好了你姐姐，你翻脸不认账，我们拿你没办法。”
左烬盯着他：“你们拿我姐姐的命威胁我，我凭什么信你们？”
“因为你没有别的选择。”
左烬知道东陵渊说的是实话。
没有靠山，没有背景。
他唯一的筹码，就是参赛资格。一旦签了字，这也就没了。
东陵渊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丝寒意。
“左公子，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明白，这世上没有公平。”
“你一个散修，能走到今天，靠的是特殊体质。但你，救不了你姐姐。”
左烬抬起头，声音很平：“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没有别的路了？”
三长老冷笑：“你还有什么路？你还能找谁？”
左烬站起身，声音很轻：“我姐姐的病，你们治不好。”
“因为你们没有九转还魂草。”
”你们说的治好，不过是拿药吊着她的命，让她不死不活地拖着。”
“我要是信了你们，签了字，我姐姐就真的没救了。”
家主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他盯着左烬，目光冷下来：“你确定要跟我们东陵家撕破脸？”
“你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我好好谈。”
“我姐姐的病，我自己想办法。我的比赛，我自己打。”
左烬转身，往厅外走。
他不想再谈了。
谈不拢，就不谈了。
“左公子。”东陵渊没有拦他，只是在他背后开口，语气竟还是那样温和。
“你姐姐，应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左烬的脚步停住了。
他猛地钉在原地，整个人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来。
他缓缓转过身。
“你说什么？”
东陵渊端着茶盏，用杯盖轻轻撇着浮沫：“我东陵家做事，向来周全。”
“请公子过府，自然也要请令姐过来坐坐。一家人，总该团聚。”
左烬的脑子里“嗡”地一声。
周管事今早来的时候，姐姐还在屋里。他出门时，姐姐还站在屋门口，冲他笑了一下。
他当时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早该想到的。
他早该想到的！
“你们！”左烬的声音颤抖，“你们把她怎么了？”
东陵肃慢悠悠地开口：“真是愚蠢。让你来，你真的来。”
“幸好你姐姐一个人留在家里。不然，我们还不好抓她呢。”
左烬的呼吸停了一拍。
“一个病得快死的姑娘，独自守着一间破院子。”东陵肃摇了摇头，语气里竟带着几分惋惜。
“不过左公子放心。”
他顿了顿，笑了一下：“我吩咐过了，让下人们客气些。希望他们不要动粗才好。”
厅里很静。
大长老闭着眼，像什么都没听见。
东陵衡坐在那里，嘴角挂着一丝冷笑。东陵渊端着茶，慢慢喝了一口。
左烬站在原地，两只手垂在身侧。
他的手在抖。
不是怕。
是恨。
恨自己。
他出门的时候，姐姐还替他理了理衣领。
他笑着跟她说，姐，我去去就回。
他以为他低一下头，就能换她一天安稳。
结果他连她的人都护不住。
左烬的眼睛已经红了，声音哑得厉害：“你们派人去抓一个病人？”
东陵渊放下茶盏：“左公子，话别说得那么难听。”
“我姐姐要是出了什么事——”左烬往前踏了一步，声音陡然拔高。
“我左烬今天就是把这条命撂在这儿，也要先撕了你们东陵家的门！”
“放肆！”三长老东陵衡拍案而起。
左烬已经动了。
他冲着离他最近的三长老去的。
道基后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炸开，掌心一团赤红火焰凝成，直取东陵衡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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