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1章 撕破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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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陵衡冷笑一声，抬手一格。

“砰！”

两人对了一掌，气浪掀翻了旁边的茶案。东陵衡退了半步，脸色微变。

他悟道后期的修为，硬接一个道基后期的一掌，居然退了半步。

“好小子。”东陵衡眼神一厉，反手一掌拍出，“有点意思。”

掌风压下来，左烬不闪不避，硬接。

“噗——”

一口血喷出来，他整个人被拍得倒退三步，撞在厅柱上。

可他没有倒。

他撑着柱子，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又冲了上去。

东陵衡眉头皱起。

他这一掌用了七成力，寻常道基境挨了，早该趴下了。

这小子怎么还能站起来？

左烬又冲上来，掌风更烈，火焰更盛。

东陵衡再拍一掌，左烬再吐血，再退，再冲。

第三次。

第四次。

厅里的人都看出来了不对劲。

左烬身上的气息，在变强。

他吐的血越多，身上的火焰就越盛。

起初只是掌心一团赤红。

后来整个人都裹在一层薄薄的火光里，连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热浪。

三长老的脸色终于变了。

“这是…什么体质？”

左烬第五次冲上来的时候，东陵衡不敢再留手了，全力一掌拍出。

左烬迎上去。

两掌相撞的瞬间，他身上的火焰猛地暴涨，赤红转为炽白。

整座厅堂的温度骤然拔高。

“焚天——”

左烬的声音已经不像人声了，像是从火里烧出来的。

“——燎原！”

一掌轰出。

东陵衡瞳孔骤缩，来不及变招。

整个人被那股炽白火焰正面撞上，倒飞出去，撞穿了厅侧的屏风。

“轰——”

半面墙塌了。

厅里死一般地静。

东陵衡从砖石堆里爬出来，衣袍焦黑，须发被燎去了一半，嘴角挂着血。

他抬头看着左烬，眼神里有了惊惧。

“你…你一个道基境…”

左烬没有看他。

他转身，冲出了厅门。

“拦住他！”东陵渊沉声开口。

可厅外的家仆和护卫，看着那个浑身裹着炽白火焰的年轻人。

没有一个敢上前。

左烬冲出了东陵府的大门。

天启城的上空，禁制森然。

这座城不许飞行，任何修士胆敢御空，都会被禁制直接镇压。

他只能用跑的。

青石长街，人潮如织。

左烬一头扎进人群里，撞翻了挑担的小贩，撞得行人纷纷避让，骂声四起。

他不管。

“让开！”

他的嗓子已经喊哑了。

跑。

再跑快点。

从内城到外城，要过三道城门。

他跑过第一道的时候，肺里像着了火。

跑过第二道的时候，腿已经开始发软。可他不敢停。

姐姐一个人在家。

姐姐连灶台都够不着。

姐姐要是被他们的人先找到…

他不敢想下去。

“我为什么要在那儿跟他们谈条件…”他一边跑，一边在心里骂自己。

“姐，你别出事。”

“你千万别出事。”

“我求你了。”

“再等我一会儿。”

“就一会儿。”

他跑得眼泪都出来了，顾不上擦。

第三道城门。

外城的巷子又窄又深，他拐进去的时候，脚步已经有了踉跄。

终于，那扇熟悉的院门出现在眼前。

门虚掩着。

左烬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冲过去，一把推开门。

“姐——”

院子里，灶上的药罐还咕嘟咕嘟地响着。

左青禾坐在灶边的小凳上，听见声音，抬起头来。

她脸色还是那么白，人还是那么薄，可她还坐在那儿。

看见左烬，她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一个笑：“阿烬，你回来了？”

左烬站在门口，整个人僵住了。

他喘着粗气，看着姐姐，又看了看院子里。

没有东陵家的人。

“……姐？”

“嗯？”

“你…”左烬的嗓子发紧，“你一直在家？”

左青禾有点奇怪地看着他：“我不在家，能在哪儿？”

左烬脑子一片空白。

不是说…姐姐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不是说…他们的人已经进院子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声音都在抖：“有没有人来过？有没有人…对你动手？”

左青禾摇了摇头，想了想，又说：“有位先生来过。”

左烬的心猛地一沉：“什么先生？”

“就是一位先生。”左青禾回忆着，“进来看了看我，说可以治好我的病。”

“我问他是什么人，他没说。”

“然后呢？”

“然后他就走了呀。”左青禾看着他，有点担心，“阿烬，你怎么了？”

“他们…没有刁难你吧？”

左烬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他们说，姐姐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他们说，希望那些下人不要动粗才好。

他们分明是笃定的。

可姐姐好端端地坐在这里，什么事都没有。

左烬想不明白。

他只知道，他一路跑回来，跑得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左烬走过去，在姐姐面前蹲下来。

左青禾伸手，想替他擦脸上的汗和泪：“怎么哭成这样…”

左烬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姐，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