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2章 左烬前往东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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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恒盘坐在蒲团上，面前一炉沉香，烟气笔直地升上去。

赵星辰坐在他对面，两人之间隔着一尺的距离。

“闭眼。”赵恒说。

“不要想灵力，不要想功法。想人。”

“什么人？”

“万民。”赵恒的声音很平，“你身上的气运，不是你自己的。”

“是亿万人的念想堆起来的。你现在要做的是，把它们找出来。”

赵星辰沉下心。

起初只有黑暗。然后，极远的地方，有了一点光。

一点，两点，几十点，像夜里的渔火。他试着去碰最近的那一点。

那一瞬间，他听见了声音。

一个老妇人在灶前念叨。

一个货郎挑着担子走夜路，心里想着家里的婆娘该添件衣裳了。

一个孩子趴在窗台上看星星，想着明天能不能吃上一块糖。

赵星辰的呼吸乱了。

“感受到了？”赵恒问。

“……嗯。”

赵星辰睁开眼。

赵恒抬起手，教他结印。手指怎么并，气怎么引，念怎么收。

教得很细，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不行就三遍。

赵星辰学得也认真。

最后一遍结印完成，赵恒伸手，替他把衣领理了理。

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回。

赵星辰浑身一僵。

赵恒的手停在半空，似乎也察觉了什么，慢慢收了回去。

“去吧。每日卯时来，练一个时辰。”

赵星辰起身行礼，退到门口。

他回头看了一眼。

赵恒还坐在那里，背对着门，烟气绕着他。殿里太暗了。

赵星辰推门出去。

门合上的声音很轻。

殿里只剩赵恒一个人。他坐着没动，很久，才低低地开口：

“……我是谁？”

——

赵星辰回到东宫的时候。

他走过回廊。

秦筝在椅子坐着，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缝一件袍子的袖口。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

“回来了？”

“嗯。”

她放下针线，起身去端汤。汤在炉上温着，她盛了一碗，递到他手里。

“夫君近日，心情似乎好了起来？”

“是吗？”

赵星辰喝了两口汤，忽然发现她指尖是凉的。他伸手握住。

“手怎么这么凉？”

“屋里没生火，不碍事。”

……

很快，赵景禹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脸色不太好，坐下端起茶喝了一口，才开口：“四弟，我问你个事。”

“三哥说。”

“之前那些追杀你的人，我跟父皇提了。”

赵星辰的手一顿：“父皇怎么说？”

“父皇…”赵景禹皱着眉，像是在斟酌词，“父皇只是点了点头。”

“我说了那些人的来路，说了我们差点没命。”

“父皇听完，什么都没问，就点了下头，说知道了。”

他停了一下，声音压低：“四弟，父皇那反应，不像生气。”

“像早就知道。”

赵星辰指节微微收紧。

他知道为什么。

冥影侯的人，父皇怎么会不知道。他当时就是默许的。

可这话他不能说。

赵星辰抬起眼，露出一个笑容：“父皇或许有他的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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