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剑意分洪卸天威 道心同尘破魔障(2/2)
转眼之间,玉衡便已到了主战船的船底。那几名密宗护法,正盘膝坐在船底的暗舱之中,双手结印,周身散发着诡异的暗金色光芒,一股股阴邪的念力,正顺着船底的缝隙,源源不断地涌入汉水之中,朝着襄阳城的方向蔓延而去。
玉衡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冽的寒芒。她没有丝毫犹豫,右手并指如剑,太阴道力如同最锋利的水刃,顺着指尖,悄无声息地刺入了船底的木板之中。
那几名密宗护法,正全神贯注地催动念力,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就在这时,一股温润却无比霸道的太阴道力,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他们的念力流转,瞬间反噬而来。
几名护法脸色大变,想要收回念力,却已经来不及了。玉衡的太阴道力,早已顺着他们的念力,侵入了他们的经脉之中,如同附骨之疽,瞬间冰封了他们体内的气血流转。
“噗!噗!噗!”
几声闷响,几名密宗护法,同时喷出一大口黑色的鲜血,身形软软地倒了下去,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他们到死都想不通,自己隐藏得如此隐蔽,怎么会被对方瞬间找到,甚至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一击毙命。
玉衡的身形,悄无声息地从水中掠出,重新落回水门之上。白衣之上,没有沾到半分水珠,依旧洁白如雪。她指尖的法诀再次捏起,太阴道力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顺着汉水的水脉,牢牢地护住了襄阳城的所有地脉节点。任凭战船如何扰动,任凭暗流如何汹涌,水脉都稳如泰山,没有半分动摇。
旷野之上,孤鸿子瞬间便感受到了水脉的彻底稳固,感受到了玉衡那股熟悉的道力,正顺着阴阳循环,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他甚至没有回头,便知道,玉衡已经拔除了那些潜藏的毒蛇,为他守住了所有的后方。
“叮!宿主天人同尘之境契合度提升至38%,地脉之气承载上限提升250%,阴阳循环之力可反哺全城守军,护生剑意加持范围覆盖襄阳全域。”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孤鸿子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淡淡的暖意。十六年同修,阴阳道体,他们早已是彼此最坚实的后盾,无需言语,无需对视,便知道对方的心意,知道对方需要什么。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汉水之上那艘主战船的船头,落在了桑杰的身上。
桑杰和十八名金刚护法,被大阵反噬之后,已经折损了过半,剩下的八名护法,个个带伤,气息紊乱。桑杰自己,也被反噬之力震得经脉受损,嘴角挂着血迹,看向孤鸿子的眼神,满是怨毒与疯狂。
他苦修数十年,乃是八思巴帝师座下最得意的弟子,在西域密宗,乃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何时受过这等奇耻大辱?他引以为傲的金刚大手印,被对方轻描淡写的一剑化解;他布下的金刚伏魔阵,被对方反过来用来打乱了水军阵型;就连他派去侵蚀水脉的护法,也被悄无声息地尽数斩杀。
这等差距,让他从心底里,生出了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惧,可更多的,是歇斯底里的疯狂。他奉忽必烈大汗之命,前来协助攻破襄阳,若是就这般败了,别说回到密宗,就算是活着回去,也难逃一死。
“孤鸿子!我与你不死不休!”
桑杰猛地一声嘶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他猛地抬手,一把撕下了身上的红色僧袍,露出了上身密密麻麻的金刚刺青。他双手结印,猛地一口精血喷在了身前的虚空之中,暗金色的光芒,瞬间暴涨,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在了其中。
这是密宗的金刚血祭禁术,以自身半数的精血和修为为引,短时间内,将自身的金刚之力,提升到极致,哪怕是天人境界的高手,也敢一战。代价是,哪怕赢了,他也会修为尽废,沦为废人;可若是输了,便会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周围剩下的八名金刚护法,见状也纷纷效仿,齐齐喷出一口精血,运转金刚血祭禁术。九人的气息,瞬间暴涨,暗金色的金刚念力,如同实质一般,在他们的周身,凝成了一道道金刚虚影,带着镇压一切的霸道力量,朝着孤鸿子,狠狠压了过来。
“妖道!今日我便让你知道,密宗金刚大道的厉害!就算是死,我也要拉着你一起陪葬!”
桑杰的声音,如同嘶吼的野兽,带着疯狂的杀意。他猛地一步踏出,脚下的地面,瞬间寸寸开裂,整个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带着九人凝聚的所有金刚念力,朝着孤鸿子,狠狠扑了过来。这一次,他不再追求什么招式,什么阵法,他要做的,就是用自己毕生的修为,所有的精血,和孤鸿子同归于尽。
他看得出来,孤鸿子的道,是护生,是不能离开襄阳城半步。只要他这一击,朝着襄阳城的方向打去,孤鸿子就必须硬接,就必须和他正面抗衡,就避无可避。
旷野之上,数十万蒙元大军,瞬间停下了冲锋,纷纷转头,看向了这边。城头的守军,也纷纷屏住了呼吸,看向了旷野之中那道玄衣身影。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击,将决定这场大战的走向。
可孤鸿子站在原地,玄衣猎猎,脸上依旧没有半分波澜,甚至连握着莲心剑的手,都没有半分颤动。
他的天人同尘之境,早已与整个襄阳城,与这片天地,彻底融为了一体。桑杰的这一击,虽然霸道疯狂,可终究还是逃不出这天地阴阳的至理。他的道,是镇压,是毁灭,是同归于尽的疯狂;而孤鸿子的道,是融合,是守护,是生生不息的循环。
孤鸿子缓缓闭上了眼睛,将自身的气息,彻底放开。他的鸿蒙剑意,顺着地脉,顺着水脉,顺着城头每一个守军的守护之心,顺着城内每一个百姓的求生之志,彻底蔓延开来。
他的身影,在暗金色的金刚念力笼罩之下,变得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消散一般。桑杰的这一击,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狠狠撞在了孤鸿子的身上,可却如同穿过了一道幻影,没有对他造成半分伤害。
桑杰脸色大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他这凝聚了毕生精血和修为的一击,竟然再次落空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术!”桑杰疯狂地嘶吼着,再次催动所有的金刚念力,朝着孤鸿子,狠狠砸去。
可无论他的力量有多强,无论他的攻击有多疯狂,都如同石沉大海,无法触碰到孤鸿子的分毫。
他哪里知道,此刻的孤鸿子,早已不再是一个单独的个体。他的神魂,他的剑意,他的道,早已与襄阳地脉,与汉水水脉,与满城数十万军民的守护之心,彻底融为了一体。桑杰攻击的,不是孤鸿子一个人,是整个襄阳城,是这片天地,是这满城万众一心的守护之志。
孤鸿子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平静地看着面前疯狂的桑杰,淡淡开口:“你的金刚大道,修的是镇压,是霸道,是唯我独尊。可你不懂,这世间最强大的力量,从来不是毁灭,是守护;从来不是独善其身,是万众一心。”
话音落的瞬间,孤鸿子握着莲心剑的右手,轻轻一挥。
这一剑,依旧没有惊天动地的剑光,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可整个旷野,整个汉水,整个襄阳城,所有的守护之心,所有的地脉水脉之力,所有的阴阳循环之力,都在这一刻,汇聚到了这一剑之上。
桑杰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他那凝聚了毕生精血和修为的金刚念力,在这一剑面前,竟如同冰雪遇骄阳一般,瞬间消融殆尽。他的经脉,寸寸断裂,他的神魂,在这股温润却无比霸道的剑意面前,瞬间崩碎。
“不——”
桑杰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嘶吼,可声音却戛然而止。他的身形,在原地,化作了漫天的金色光点,随风消散,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剩下的八名金刚护法,也同时发出了凄厉的惨叫,身形瞬间被剑意碾碎,神魂俱灭,彻底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一剑之下,密宗金刚上师桑杰,连同八名金刚护法,尽数灰飞烟灭。
旷野之上,数十万蒙元大军,瞬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恐惧。那可是八思巴帝师座下的金刚上师,是密宗最顶尖的高手,竟然被孤鸿子轻描淡写的一剑,就打得神魂俱灭,连尸骨都没留下?
城头的襄阳守军,瞬间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孤道长神威!襄阳必胜!”的呐喊声,响彻云霄,盖过了漫天的战鼓与喊杀声。
可就在这时,汉水上,再次传来了机括绷响的闷响。
孤鸿子的眉头,猛地一蹙。
他的感知之中,汉水上的战船之上,剩下的四架回回炮,已经再次装填完毕。可这一次,炮口对准的,不是襄阳城头,不是他,也不是城内的民居。
而是襄阳城南的水门,是玉衡所在的位置。
刘整站在船头,三角眼中满是阴狠的笑意。他知道,桑杰死了,水军阵型乱了,想要正面攻破孤鸿子的壁垒,已经不可能了。可他也知道,孤鸿子最大的软肋,除了满城的百姓,还有那个水门之上的白衣女子。
他看得出来,那个女子,和孤鸿子心意相通,阴阳相合,是孤鸿子道基的另一半。只要杀了她,孤鸿子的阴阳循环便会断裂,道基便会动摇,那道无形的壁垒,便会不攻自破。
四枚磨盘大小的石弹,已经再次上膛,机括已经绷到了极致,黝黑的炮口,死死地锁定了水门之上,那道白衣胜雪的身影。
阿术握着马刀的手,再次狠狠挥下,嘶吼声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放!给我轰碎那个妖女!破城之日,屠城三日!”
而城头的主豁口处,刚刚被石弹震伤的玄冥二老,眼中再次闪过了疯狂的杀意。他们猛地站起身,不顾体内翻腾的气血,再次运转玄冥神掌,将毕生修为凝聚于双掌之上,朝着杨逍,狠狠扑了过来。这一次,他们用的,也是玄冥神掌的禁术,哪怕损耗十年修为,也要将杨逍毙于掌下,破开城头的防线。
南门的裂缝之前,刚刚力竭的清璃,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便看到远处的蒙元援军,再次朝着南门,猛攻而来,黑压压的士兵,如同潮水般,朝着裂缝,狠狠冲来。
水门之上,玉衡抬起头,看着四枚破空而来的石弹,清冷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惧色,缓缓握紧了手中的法诀。
旷野之上,孤鸿子握着莲心剑的手,瞬间收紧。玄衣在狂风之中,猎猎作响,他的目光,扫过汉水上飞速而来的四枚石弹,扫过再次陷入绝境的玉衡、杨逍和清璃,眸中的护生意志,如同燎原的烈火,瞬间暴涨。
他知道,真正的死战,现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