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金刚怒目翻禅意 莲剑无尘证道心(1/2)
朱红僧袍猎猎翻卷的刹那,整个襄阳南北的风,都被一分为二。
北来的风裹着密宗梵唱的沉郁,携数十万大军的杀伐戾气,如同从九幽之下翻涌上来的寂灭洪流,朝着汉水之畔碾压而去;南去的风却带着汉水的清冽,融满城军民的守护念力,好似自九天垂落的纯阳天光,稳稳托住了那股足以倾覆天地的威压。
白象之上,八思巴缓缓站直了身形。五佛宝冠之下,那双原本悲悯温润的眸子,此刻已然尽数褪去了烟火气,只剩下密宗至高无上的定慧与威严。他周身的佛力气机不再是之前那般悄无声息的侵染,而是如同须弥山崩裂,化作了实质般的金色洪流,所过之处,旷野上的尘土尽数凝固,空中飞舞的箭支硬生生停在了半空,连时间都仿佛在这股力量之下,放缓了脚步。
这不是凡俗武学的内力外放,而是密宗“即身成佛”的无上神通,以自身佛性勾连天地法性,言出法随,意动威生。数十年苦修,他早已勘破武学藩篱,触碰到了天人之境的门槛,放眼天下,能接下他全力一击的人,屈指可数。
汉水主战船的船头,孤鸿子玄色衣袍无风自动,握着莲心剑的右手依旧稳如磐石,可周身的纯阳剑意,却已然不再是之前那般笼罩全城的温润天光。剑意依旧磅礴,却尽数收敛在了周身三尺之内,如同藏于剑鞘之中的神兵,不见半分锋芒,却藏着足以斩断天地的力量。
天人同尘之境早已铺展到了极致,襄阳城的每一声呐喊、每一次心跳、每一缕流转的内力,甚至砖石的震颤、水流的奔腾,都清晰地映在他的识海之中。他与这座城,早已不是简单的绑定,而是真正的共生——城在,他在;众生念力不绝,他的剑意便永不枯竭。
四目隔空相对,再无多余的言语。上一轮的辩道,早已将两人的道剖解得淋漓尽致。一个要以杀伐定天下,以铁蹄结束乱世,视一城百姓的生死为天下一统的必经之路;一个要以剑意护苍生,以手中剑守住每一个普通人的生路,视所谓的天道大势,不及眼前一人的安稳。
道不同,唯有以手中的力量,定一个输赢。
八思巴双手缓缓抬起,结了一个密宗无上的“大日如来金刚印”。身后数百名红衣喇嘛同时加快了梵唱的节奏,低沉的经文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与他的佛力融为一体,不再是之前那般单纯的惑心乱神,而是化作了无数道无形的佛门枷锁,朝着孤鸿子层层缠绕而去。
这便是密宗的“缚魔真言”,能锁尽天地气机,封死对手与天地的一切联系,任你修为通天,一旦被真言锁住,便如同被困在须弥囚笼之中,一身修为十成里发挥不出三成。他看得透彻,孤鸿子的力量根基,便在于与襄阳地脉、汉水流转、众生念力的绑定,只要斩断这份联系,孤鸿子便成了无本之木、无源之水。
金色的佛力枷锁层层逼近,所过之处,汉水的浪涛都被生生定住,空中的云气被绞得粉碎,整个天地间的气机,都被这股力量强行扭曲,朝着孤鸿子挤压而去,要将他与整个襄阳的联系,生生割裂。
孤鸿子站在船头,身形却没有半分晃动。他没有挥剑斩向那些佛力枷锁,反而缓缓闭上了双眼。识海之中,天人同尘之境不再是被动的感知,而是彻底化作了无形的脉络,顺着汉水、顺着城墙、顺着地脉,与襄阳城内的每一缕念力、每一道内力,牢牢地绑在了一起。
“叮!宿主天人同尘之境遭遇缚魔真言对冲,众生念力同步暴涨,契合度临时提升至58%,纯阳剑意与地脉水脉绑定度稳固至九成。”
系统提示音一闪而逝,孤鸿子的心神没有半分波澜。上一章,他悟透了天人同尘的第二层真谛,是以己身为桥,连通众生之志与天地之力;而此刻,面对八思巴这锁尽天地的真言枷锁,他终于触碰到了第三层的门径——所谓融入天地,从来不是将自己依附于天地众生,而是要明悟,我即众生,众生即我。
他的道,从来不是靠外界的念力加持,而是他的护生之心,本就与满城军民的守护之志,同根同源,同生共息。任你枷锁如何锁尽天地,只要众生的守护之心不灭,他的道,便无处不在,永不断绝。
握着莲心剑的右手,轻轻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鸣,没有耀眼夺目的剑光,只有一道温润却又无坚不摧的纯阳剑意,顺着他与整个襄阳连通的脉络,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这道剑意,不再是他一人的剑意,而是张君宝体内奔腾的九阳内力,是杨逍乾坤劲力里的不屈桀骜,是清璃峨眉剑法中的坚定侠骨,是玉衡太阴水道里的清冽流转,是小石头握着柴刀的决绝,是满城军民每一颗为家园跳动的滚烫心脏。
剑意所过之处,那些层层缠绕的佛力枷锁,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便消融无踪。被佛力定住的汉水浪涛,再次奔腾起来;被扭曲的天地气机,重新恢复了流转;城头被梵唱压得心神不宁的守军,只觉得一股暖流涌入体内,握着兵器的手,再次变得坚定无比。
白象之上,八思巴的身体微微一晃,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他苦修数十年的缚魔真言,竟然被孤鸿子轻描淡写的一剑,便彻底化解了。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明明已经锁死了天地气机,为何孤鸿子的力量,反而愈发磅礴。
“阿弥陀佛。”八思巴缓缓收回手印,宣了一声佛号,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冷冽,“施主果然好修为,竟然能破了老衲的缚魔真言。只是,施主以为,凭你一人之力,真的能挡住这天下大势吗?”
话音未落,旷野之上,阿术的马刀已经再次落下,嘶吼声震彻四野:“全线冲锋!回回炮瞄准城墙根基,给我炸!怯薛军集中突破豁口,今日不破襄阳,誓不还营!”
数十万蒙元大军,如同黑色的潮水,再次朝着襄阳城狠狠冲来。这一次,他们不再是一味地强攻护生壁垒,而是换了全新的战术,每一处战场,都藏着致命的杀招。
南门主城墙之上,张君宝依旧站在城墙中央,青衫在狂风中翻飞,双手按在冰冷的城砖之上。之前的震天雷爆炸,虽然被他用太极气旋尽数卸去,可城墙的根基,已经出现了细微的裂痕。而这一次,元军的上百架回回炮,不再瞄准城头的护生壁垒,而是齐刷刷地对准了城墙底部的地基,炮梢之上,是重达数百斤的实心花岗岩巨石。
轰隆!轰隆!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接连炸响,数百斤的巨石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砸在了城墙根基之上。整面城墙都在疯狂震颤,砖石簌簌落下,原本被张君宝用地脉之力稳住的城墙,瞬间便出现了数道巨大的裂痕。
更致命的是,旷野之上,数百名来自西域斡罗斯的神射手,早已张弓搭箭,死死地盯着城头。这些神射手个个箭术通神,能在数百步外射穿铜钱,他们的目标,不是护生壁垒,而是那些按着城墙、将内力注入其中的守军。
咻!咻!咻!
尖锐的破风声接连响起,淬了剧毒的狼牙箭如同毒蛇出洞,精准地射向城头的守军。一名宋军将领正按着城墙,将自己的内力注入其中,想要帮张君宝稳住地脉,没料到一支狼牙箭瞬间便穿透了他的咽喉,鲜血喷涌而出,身体重重地倒在了城墙之上。
接连数名守军中箭倒地,那些按着城墙的守军,顿时便有了一丝慌乱。他们一旦松开手,注入城墙的内力便会中断,地脉的流转便会出现滞涩;可若是不松手,便会成为元军神射手的活靶子,进退两难。
“不要慌!”张君宝的声音清晰地响起,清秀的脸上没有半分慌乱。他终于明白,阿术的目标从来不是城墙,而是要斩断守军与壁垒之间的联系,让他变成孤军奋战。
前几日,他悟透了九阳神功“生生不息”的真谛,靠着圆融之法卸去巨力;而此刻,看着身边倒下的守军,看着那些握着兵器、眼中带着慌乱却依旧不肯后退的士兵,他心中的迷雾,再次被拨开了一层。
所谓生生不息,从来不是一个人的内力循环,而是众人之力的彼此承接,是守护之志的薪火相传。
张君宝缓缓闭上双眼,体内的九阳内力如同奔腾的长河,顺着城墙的地脉,悄无声息地涌入了每一名按着城墙的守军体内。他不再是一味地用自己的内力去加固壁垒,而是将自己浑厚的九阳内力,化作了流转的引子,带着守军们那些微弱、甚至已经枯竭的内力,在城墙之中,形成了一个首尾相接、圆转如意的循环。
守军们只觉得一股浑厚温暖的内力涌入体内,原本枯竭的经脉瞬间便被填满,之前被震得气血翻涌的身体,也恢复了平稳。他们终于明白,自己不需要拼尽全身内力去加固城墙,只需要顺着这股循环的流转,将自己的守护之志融入其中,便可以成为壁垒的一部分。
哪怕有人中箭倒下,身边的人也会立刻补上,循环的流转不会中断,壁垒的力量,便永远不会枯竭。
下一刻,又一轮巨石狠狠砸在了城墙根基之上。这一次,张君宝没有再用太极气旋一味地卸力,而是顺着内力循环的流转,将这股毁天灭地的巨力,层层分散到了整面城墙的每一块砖石、每一名守军的内力循环之中,再顺着地脉,导入了地下。
原本足以炸塌城墙的巨力,竟然被这生生不息的循环,消弭于无形。城墙的震颤停了下来,那些裂痕,甚至在九阳内力与地脉之力的滋养下,缓缓地愈合了起来。
紧接着,张君宝左手轻轻一引,循环之中的劲力猛地一转,将之前数轮巨石砸来的巨力,顺着地脉,反向朝着城下的元军冲车狠狠宣泄而去。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城下最前方的三辆冲车,瞬间便被从地下涌出的巨力掀翻,车身碎裂,里面的元军士兵惨叫着被压在了车轮之下。
城头的守军见状,顿时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他们看着张君宝的背影,眼中满是崇敬,握着兵器的手,愈发坚定。
张君宝缓缓睁开眼睛,清秀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他自幼修习九阳真经,从未想过,这门神功的最高境界,从来不是独善其身的金刚不坏,而是兼济天下的生生不息。他的武道,在这一刻,又迈出了至关重要的一步,距离那开宗立派的境界,又近了一步。
城头豁口处,早已成了一片血与火的炼狱。
杨逍握着弯刀,站在豁口的最前方,刀刃上的鲜血正顺着刀尖缓缓滴落,嘴角的血迹还未干涸,那是强行催动乾坤大挪移留下的内伤,可他桀骜的眸子里,却没有半分疲色,反而燃着熊熊的战意。
上一轮,他靠着精妙的战阵,挡住了怯薛军的冲锋,斩杀了玄冥二老,可这一次,阿术足足派了三千名怯薛军,朝着这道不足三丈宽的豁口,发起了亡命冲锋。更致命的是,怯薛军的前方,是八名身着黑色僧袍的密宗金刚护法。
这八名老僧,都是密宗苦修数十年的高手,一身金刚不坏横练功夫早已登峰造极,刀枪不入,力大无穷,手中的金刚杵每一次挥出,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威势。之前的盾阵,在他们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为首的一名老僧一杵砸下,厚重的铁盾连同后面的三名守军,瞬间便被砸成了肉泥。
盾阵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缺口,潮水般的怯薛军顺着缺口,疯狂地朝着城头涌来。身后的百余名守军,已经折损了近半,剩下的人个个浑身带伤,内力早已枯竭,可依旧咬着牙,握紧了手中的兵器,死死地盯着冲上来的敌军,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
“杨左使!我们快挡不住了!”一名浑身是血的守军嘶吼着,手中的长矛已经被金刚杵砸得弯曲变形。
杨逍闻言,忽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桀骜而畅快,响彻了整个豁口。他一生独来独往,桀骜不驯,身为明教光明左使,见惯了江湖人的猜忌,看遍了朝堂的龌龊,素来只信自己,不信旁人。可此刻,看着身边这些哪怕明知必死,也不肯后退半步的普通士兵,他心中那层冰封的壁垒,终于彻底融化了。
之前,他以为乾坤大挪移的最高境界,是挪移天地之力;可现在,他终于明白,这门神功的真谛,是汇聚众人之心。一人之力终有穷尽,可众人之志,却能无穷无尽。
“兄弟们!怕不怕?”杨逍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守军,桀骜的声音里,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不怕!死战!死战!”剩下的数十名守军,同时放声嘶吼,声音震天动地。
“好!”杨逍猛地一挥手中的弯刀,指着冲上来的金刚护法,“今日,我杨逍便与诸位,一同杀个痛快!鞑子想要过去,除非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话音落,他不再是孤身一人冲在最前方,而是身形一闪,站到了阵型的中央。他将剩下的守军分成了四队,两两一组,背靠背相依,形成了一个小型的圆阵。他自己则站在圆阵的核心,将乾坤大挪移的心法,以最快的速度,教给了阵中四名还有内力的江湖汉子。
“等会儿敌军的劲力过来,你们便顺着我教的心法,将劲力往旁边引,不必硬抗!”杨逍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四人耳中,“记住,你们不是一个人在战,你们身边的兄弟,就是你们的力量!”
就在这时,为首的金刚护法已经带着人冲了上来,手中的金刚杵带着万钧之势,朝着圆阵狠狠砸来。
“引!”杨逍一声令下。
四名江湖汉子同时催动内力,顺着乾坤大挪移的心法,将金刚杵上的巨力,朝着旁边引去。杨逍则站在阵眼,双手轻轻一拨,那股足以开山裂石的巨力,瞬间便被圆转如意的劲力,引向了旁边冲上来的怯薛军。
只听一声惨叫,三名冲在最前方的怯薛军,瞬间便被这股巨力砸成了肉泥,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那名金刚护法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怒吼一声,再次挥起金刚杵,朝着圆阵狠狠砸来。这一次,剩下的七名金刚护法同时出手,八道巨力如同八座山岳,朝着圆阵狠狠压来,势要将这个小小的圆阵,连同里面的所有人,一同碾碎。
杨逍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厉色,体内的乾坤大挪移心法催动到了极致。他不再是单纯地挪移劲力,而是将八名金刚护法的巨力,在圆阵之中层层流转,借助每一名守军的力量,不断叠加,最终猛地反向宣泄而出。
八道巨力,在他的引导之下,瞬间便撞在了一起。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八名金刚护法同时身体一晃,被自己的巨力震得连连后退,为首的那名老僧,更是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八人联手的巨力,竟然会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小子,加上数十名残兵,硬生生挡了回来。
就在他们后退的瞬间,杨逍动了。他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瞬间便冲出了圆阵,手中的弯刀带着凌厉的寒芒,朝着那名受伤的金刚护法狠狠刺去。他早已看出,这些老僧的横练功夫,并非全无破绽,他们的罩门,就在眉心祖窍之处。
那名老僧见状,怒吼一声,举起金刚杵便朝着杨逍砸来。可他的动作,在杨逍眼中,却慢了半拍。杨逍身形一闪,避开了金刚杵,手中的弯刀如同毒蛇出洞,精准地刺入了老僧的眉心。
噗嗤一声轻响,弯刀的刀尖穿透了老僧的头骨,那名老僧瞪大了眼睛,身体重重地倒在了地上,气绝身亡。
剩下的七名金刚护法见状,顿时又惊又怒,纷纷挥起金刚杵,朝着杨逍围攻而来。可杨逍却不再与他们硬拼,身形如同风中的柳絮,在七人之间穿梭,每一次出手,都能恰到好处地引动他们的劲力,让他们互相碰撞,自乱阵脚。
而圆阵中的守军,也在四名江湖汉子的带领下,死死地守住了豁口,将那些冲上来的怯薛军,一个个斩杀在城头。哪怕有人倒下,后面的人也会立刻补上,阵型稳如泰山,没有半分松动。
杨逍一边与七名金刚护法周旋,一边看着身边死守阵地的守军,桀骜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畅快的笑意。他终于明白,孤鸿子口中的众生之道,从来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大道理,而是这一份份宁死不退的守护之心。他的武道,在这一刻,再次迎来了脱胎换骨的突破。
城内的街巷之中,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小石头握着那把没打完的柴刀,站在粮仓之前,看着熊熊燃烧的火焰,稚嫩的脸上,满是冰冷的怒意。就在半个时辰前,城内潜藏的蒙元内应,趁着守军都在城头御敌,突然发难,杀了守粮仓的四名百姓,放火烧了粮仓。
粮仓是襄阳的命脉。这座城已经被围困了数年,城中的粮草本就所剩无几,若是粮仓被烧,就算守住了城头,城内的数十万军民,也会被活活饿死。那些内应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就算元军攻不破城头,也要断了襄阳的生路,让这座城不攻自破。
“小石头!火太大了!我们根本靠近不了!”一名少年抱着一桶水,冲上去想要灭火,可刚靠近,便被熊熊的火焰逼了回来,脸上被熏得漆黑。
周围的百姓们,个个手里拿着水桶、木盆,看着冲天的火光,眼中满是焦急,却又无可奈何。粮仓是木质结构,里面堆满了粮草,火借风势,越烧越旺,根本无法靠近。
小石头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王铁匠死前教过他,越是危急的时刻,越不能慌,一慌,就全输了。他的目光快速扫过粮仓,很快便发现了端倪——粮仓的大门虽然烧得最旺,可两侧的土墙,却还没有被烧透,而粮仓的后院,有一道侧门,火势要小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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