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北阙崩摧惊死战 道心凝刃破寒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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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提示音一闪而逝,张君宝缓缓睁开眼,清秀的脸上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双眸子,亮得如同寒夜的星辰。
他纵身一跃,落在了城门之后,双手按在了厚重的城门之上。体内的九阳内力,如同奔腾的江河,顺着他的掌心,尽数涌入了城门之中,顺着门轴,蔓延到了整个城门的每一处角落,甚至顺着砖石,蔓延到了两侧的城墙之上。
原本已经不堪重负、即将断裂的门轴,在九阳内力的注入之下,瞬间便变得坚如磐石;原本已经布满裂痕的城墙,也被九阳内力牢牢锁住,哪怕石弹再次砸来,也只是溅起一片碎石,再也无法扩大裂痕。
城下的元军重甲步兵,再次催动撞锤,狠狠撞在了城门之上。可这一次,原本摇摇欲坠的城门,却稳如泰山,纹丝不动。撞锤之上的千钧之力,撞在城门之上,竟如同泥牛入海,瞬间便被城门之内的九阳内力,尽数卸去,甚至还反弹回来,狠狠震在了推撞锤的元军士兵身上。
十几名元军士兵,被反弹回来的力道震得口吐鲜血,倒飞出去,狠狠摔在了地上。后面的士兵见状,一个个目瞪口呆,不敢再往前半步。
张君宝的声音,顺着风,清晰地传入了城头每一个守军的耳中,沉稳如山,坚定如铁:“兄弟们!城门还在!城墙还在!我们的脚下,还是襄阳城!鞑子能轰裂我们的城砖,却轰不碎我们的骨头!只要我们还有一个人站着,南门,就绝不会破!”
话音落,城头的守军,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原本已经沉下去的士气,再次被点燃。断了左臂的少年,咬着牙,挺直了腰杆,把长枪再次架在了垛口之上;浑身是伤的老兵,再次扛起滚石,朝着城下的元军狠狠砸去。
张君宝站在城门之后,青衫依旧,双手按在城门之上,体内的九阳内力,源源不断地涌入城门与城墙之中,如同定海神针,牢牢守住了襄阳城的南门。
他终于明白,当年郭靖郭大侠,为何能死守襄阳数十年。靠的从来不是一身绝世武功,而是那份“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坚守,是那份与满城军民同生共死的决心。日后他若能活着离开襄阳,创立武当,定要把这份坚守,这份侠义,传给他的弟子,让这份风骨,流传下去。
而西侧城墙的豁口处,杨逍此刻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
元军吃了上一次的亏,不再用盾车阵硬冲,而是调来了数十名顶尖的神箭手,都是蒙古草原上赫赫有名的“哲别”,用的是特制的破甲重箭,专门盯着豁口处的守军,射他们的手,射他们的眼睛,压制得守军根本抬不起头。
与此同时,上百名敢死队士兵,浑身裹着浸水的牛皮,怀里抱着灌满了火药的木桶,借着箭雨的掩护,猫着腰,朝着豁口两侧的残垣冲来。他们的目标,是炸掉豁口两侧的残垣,彻底打开这个缺口,让后面的大军,能毫无阻碍地冲进城内。
豁口处的残兵,不过百余人,个个身上带伤,此刻被箭雨压制得躲在残垣之后,根本不敢露头,只能听着敢死队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脸上满是焦急。
那名断了左臂的江湖汉子,把单刀绑在右手上,咬着牙,想要冲出去,却被一支破甲箭,擦着脸颊射在了身后的残垣之上,碎石溅了他一脸。
“杨左使!鞑子的箭太准了!我们根本抬不起头!再这样下去,他们就要炸掉残垣了!”汉子嘶吼着,声音里满是焦急。
杨逍靠在残垣之后,桀骜的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反而勾起一抹带着血腥味的笑意。他手中的弯刀,早已染成了红色,周身的气机,却依旧平稳,没有半分紊乱。
上一章,他悟透了乾坤大挪移的真谛,是挪移气机,是人心;而此刻,面对这密不透风的箭雨,他终于勘破了乾坤大挪移更深层的境界——所谓挪移,不止是挪移有形的劲力,更是挪移无形的轨迹,是天地间的一切“势”。
他的识海之中,豁口处百余名残兵的气机,尽数与他绑定在一起;同时,城下元军神箭手拉弓的力道,箭矢飞行的轨迹,甚至敢死队前进的脚步,都清晰地映在他的心神之中,分毫不差。
“慌什么。”杨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声音里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桀骜,“不过是几只只会放冷箭的耗子,看我怎么把他们一个个钉死在地上。”
话音落,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瞬间闪出了残垣。
城下的元军神箭手,看到杨逍现身,瞬间眼睛一亮,纷纷拉动弓弦,十几支破甲重箭,如同流星般,朝着杨逍的周身要害,狠狠射来。每一支箭,都算准了他闪避的方向,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根本没有给他留下任何闪避的空间。
躲在残垣之后的残兵,一个个都屏住了呼吸,心提到了嗓子眼。
可就在箭矢即将射中杨逍的刹那,他动了。
他双手在空中轻轻一拨,乾坤大挪移的劲力如同无形的丝线,精准地缠上了每一支射来的箭矢,顺着箭矢飞行的力道,轻轻一转,再一引。
那十几支原本朝着他射来的破甲重箭,瞬间便调转了方向,如同长了眼睛一般,朝着城下的元军神箭手,狠狠射了回去。
城下的神箭手,根本没想到自己射出去的箭会折返回来,根本来不及闪避,瞬间便被箭雨射穿了胸膛,惨叫着倒在了地上。十几名顶尖的神箭手,一息之间,便尽数毙命。
躲在残垣之后的残兵,看到这一幕,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杨逍没有就此停手。他看准了那些已经冲到了豁口之前的敢死队,左手轻轻一扬,乾坤大挪移的劲力涌出,把地上散落的碎石,如同暴雨般,朝着敢死队狠狠射去。
那些敢死队,怀里抱着火药桶,根本无法闪避,瞬间便被碎石击中,惨叫着倒在了地上。怀里的火药桶摔在地上,被碎石溅起的火星点燃,轰然爆炸,血肉横飞,上百名敢死队,瞬间便被炸得七零八落。
后面的元军步兵,看到这一幕,吓得纷纷后退,再也不敢往前冲半步。
杨逍身形一闪,退回了残垣之后,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体内的乾坤劲力流转自如,比之前更加圆融,更加通透。他终于明白,乾坤大挪移的极致,从来不是把劲力挪移到极致,而是能把绝境,扭转为生机;能把众人的勇气,凝聚成无坚不摧的力量。
他之前一直不信孤鸿子口中的众生之道,一直觉得,只有自己手中的刀,才是最可靠的。可直到此刻,他看着身边这些残兵信任的眼神,看着他们哪怕浑身是伤,也依旧握紧兵器,不肯后退半步的样子,他才真正明白,孤鸿子说的,从来都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空话。
所谓侠义,从来不是一个人独来独往,快意恩仇;而是哪怕身处绝境,也愿意把后背交给身边的人,愿意为了守护身后的人,豁出自己的性命。
日后他回到明教,坐上光明左使的位置,统领数万教众,必然要记住今日的感悟,记住襄阳城下,这些并肩作战的弟兄,记住这份众志成城的力量。
而南门侧门之处,清璃此刻正陷入了内外夹击的绝境。
鹰千里吃了上一次的亏,不再硬拼,竟然用了阴毒的手段,借着北风,朝着侧门之内,释放了混了迷药的毒烟。侧门之内的几名峨眉弟子,猝不及防之下,吸入了毒烟,浑身发软,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战斗力。
与此同时,城内的十几名汉奸,竟然趁着守军都在城头御敌,撬开了侧门内侧的一处暗门,放了上百名元军精锐,冲进了侧门之内。
内外夹击,腹背受敌。侧门之内的守军,本就只有不到两百人,此刻既要守住城头,防止外面的神鹰门弟子冲进来,又要清理城内冲进来的元军,瞬间便陷入了被动,不少守军倒在了血泊之中。
清璃白衣之上的血迹,又添了新的。小腹的伤口再次撕裂,鲜血顺着衣摆缓缓滴落,在脚下的青石板上,晕开了一朵朵刺目的血花。可她握着冰魄剑的手,依旧稳如泰山,清冷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慌乱,只有愈发凛冽的寒意。
“师姐!我们被包围了!怎么办?!”一名峨眉弟子,扶着中毒的师妹,声音里带着一丝急促。
“慌什么。”清璃清冷的声音,没有半分波澜,“守住中毒的师妹,结峨眉剑阵,不要给鞑子任何可乘之机。这些跳梁小丑,我来处理。”
话音落,她身形一闪,如同一只轻盈的飞燕,朝着冲进来的元军,掠了过去。白衣在风里舒展,冰魄剑发出清越的剑鸣,峨眉剑法的绵密凌厉,被她发挥到了极致。
剑光如同雨点般洒出,招招直指要害,没有半分多余的花哨。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元军士兵,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冰魄剑一剑封喉,倒在了地上,咽喉处都留着一道细细的血痕,干净利落,分毫不差。
上一章,她悟透了峨眉剑法的守御之道;而此刻,面对这内外夹击的绝境,她终于勘破了峨眉剑法的真谛——郭襄祖师创派,以“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为门规,这剑法之中,藏的不止是凌厉的杀招,不止是绵密的守御,更有峨眉弟子宁死不屈的风骨,是守护家国的决绝。
她的剑法,不再只是攻与守的结合,更是刚与柔的相融,是情与义的凝聚。每一剑刺出,都带着对家国的守护,对同门的责任,对汉奸败类的痛恨,比之前更加凌厉,更加厚重,更加无懈可击。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冲进侧门之内的上百名元军,便被清璃尽数斩杀,没有一个活口。
那十几名打开暗门的汉奸,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想要逃跑,却被清璃左手扬出的峨眉刺,精准地钉住了双腿,一个个惨叫着倒在了地上。
清璃握着冰魄剑,一步步走到他们面前,清冷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温度,声音冷得如同寒冰:“你们生在襄阳,长在襄阳,吃的是汉家的米,喝的是汉水的水,却偏偏要投靠鞑子,出卖自己的家国,害死自己的同胞。今日,我便替襄阳城的百姓,清理你们这些败类。”
为首的汉奸,吓得浑身颤抖,连连磕头求饶:“女侠饶命!我们是被逼的!我们再也不敢了!求女侠给我们一次机会!”
“机会?”清璃冷哼一声,没有半分动容,“那些被你们害死的守军弟兄,那些被鞑子屠戮的百姓,谁给他们机会?”
冰魄剑轻轻一挥,剑光闪过,十几名汉奸,尽数被一剑封喉,倒在了地上,没有半分留情。
她最恨的,就是这种背叛家国、为虎作伥的败类。峨眉派自郭襄祖师创派以来,便以守护家国为己任,她身为峨眉派的传人,风陵师太的弟子,灭绝师妹的师姐,绝不可能对这种人有半分慈悲。
解决完城内的元军与汉奸,清璃没有半分停歇,立刻纵身一跃,跳上了城头。
城外的鹰千里,带着数十名神鹰门弟子,正借着毒烟的掩护,用飞爪勾住垛口,想要爬上城头。看到清璃现身,鹰千里脸色大变,他早就见识过这个峨眉女弟子的厉害,当下便想转身撤退。
可清璃哪里会给他机会。她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顺着城墙的垛口,朝着鹰千里掠去。冰魄剑寒光一闪,峨眉剑法的凌厉,被她发挥到了极致,剑光如同匹练般,朝着鹰千里狠狠刺去。
鹰千里连忙挥动手中的鹰爪,想要抵挡,可他的武功,本就不如清璃,此刻更是心惊胆战,不过三招,便被清璃一剑刺穿了肩膀,惨叫着从城墙之上摔了下去,掉进了城下的元军队伍之中。
剩下的神鹰门弟子,看到门主重伤坠落,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松开飞爪,转身就逃,再也不敢靠近城头半步。
清璃站在城头,白衣染血,却依旧挺拔如松。她看着城下狼狈逃窜的神鹰门弟子,清冷的眸子里,没有半分得意,只有愈发坚定的光芒。
她心里清楚,今日她守在这里,守的不仅是襄阳城的侧门,更是峨眉派的风骨,是郭襄祖师传下来的侠义之道。日后她回到峨眉,定要把今日之事,说与风陵师太听,说与小师妹灭绝听,让她们知道,何为侠,何为守,何为峨眉弟子的担当。
襄阳城的四面防线,在经历了惊天动地的爆炸与疯狂的冲锋之后,竟然再次被死死守住了。
可所有人都清楚,这只是暂时的。
北门的豁口,三千蒙古骑兵,已经冲进了城内,虽然被守军死死缠住,却依旧在一步步往前推进,随时都可能冲破最后的防线。
元军的中军大营,阿里海牙的帅旗再次挥动,震天的号角声再次响彻天地。剩余的十几万元军,已经整顿完毕,准备发起最后的总攻。
汉水之上,孤鸿子的身形,已经到了北门的城头之上。
他看着下方厮杀的战场,看着倒在血泊之中的百姓与守军,看着一步步往前推进的蒙古骑兵,握着莲心剑的右手,缓缓收紧。
玄色衣袍在呼啸的北风里,猎猎作响。他的目光,扫过襄阳城的每一处防线,扫过满城的烽火与硝烟,眸子里没有半分惧色,只有愈发坚定的光芒。
可就在这时,他的识海之中,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强大、极其邪异的气机,从元军的中军大营之中,升腾而起。
这股气机,刚猛霸道,带着一股无坚不摧的戾气,与百损道人的阴寒截然不同,却同样恐怖。更让他心惊的是,这股气机,他竟然隐隐有些熟悉——那是少林金刚门的武功,是当年火工头陀从少林偷学的九阳残篇,演化出的至刚至猛的外门神功。
与此同时,元军的中军之中,突然响起了一阵诵经之声。这诵经之声,晦涩难懂,带着一股极其诡异的力量,所过之处,元军士兵的士气,瞬间暴涨,一个个如同疯魔一般,眼中满是嗜血的光芒,朝着襄阳城的四面防线,再次发起了冲锋。
孤鸿子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他知道,百损道人之后,元军还有更强的后手。这场襄阳保卫战,最艰难的厮杀,现在才真正开始。
他握着莲心剑,纵身一跃,朝着北门豁口处冲去的身影,没有半分迟疑。
他要守的,从来都不是一座冰冷的城池。
是城池之内,那万家灯火,那数十万鲜活的生命,那汉家儿女宁死不屈的风骨。
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襄阳城,就绝不能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