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真相浮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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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鲁丧著一张脸,深深叹了口气,摇头道:“李修撰,我哪里敢大张旗鼓的与桑噶尔斋见面,是他遣人来寻我的。”
林黛玉转头示意身旁刀笔吏记录,又问道:“给了你多少银两,要你做了何事,都细细来。”
身旁提牢主事借口道:“速速按李修撰的话来,若是再敢有隐瞒,瞧瞧你身后的那些刑具,就免不了往你身上招呼一番了。”
朝鲁左右一瞧,各类虎钳、拶指、夹板、铁钉棒挂了一整墙,还有一炉炭火里噼里啪啦烧著通红的烙铁,甚是可怖。
脚上一软,朝鲁弱弱道:“我是使团中人,不可对我严刑逼供吧?”
提牢主事冷笑一声,道:“不伤及性命,身上看不出伤痕的刑罚,这房里也有不少,你不妨来试一试。”
朝鲁忙道:“我,我这就。有一日我在摘星楼吃酒,去茅房时被人拦住,自称是桑噶尔斋的手下,赠我一百金,让我为他做事。”
“我本是不肯的,可那是一百金————”
林黛玉抬手止住,道:“拣要紧的来,你是从哪得的这一百金?一百金可不是你们私下里一过手便成的。”
“而且,得了一百金你又半点没花,全存在了住处?”
朝鲁眸子转了转,点头应答,“怕惹人耳目,他们没有当面给我,只是给了我一张银票,让我去兑。”
“我怕是假,当晚就去了。”
林黛玉追问道:“哪日,是什么票号。”
“四天前,在甜水街的万永通。”
提牢主事皱眉问道:“你这人怕是没实话,你将银子取走都藏在了住处,那你这些时日在外嫖宿的银子从哪来?”
“粗略一算,怕不是有大几百两,你该不是想你入京带著的身家就有几百两?”
林黛玉也瞪眼盯著,朝鲁又再拜道:“大人明鉴,人没什么本事,就是代额毡管一管
“去吃酒,睡青楼也不是人自个掏的银子。”
林黛玉颔首,道:“这,旁人倒是提过,对你的品性颇有怨词。”
朝鲁恨恨道:“若不是他们的疏忽,怎会有今日?倒还有脸怪我!”
适时,外人带到。
鸿胪寺少卿携著桑噶尔斋一行人,来到了刑部大牢中。
方来到审讯房门前,桑噶尔斋当即大喊,道:“大人,我们冤枉。我们从未有对额哲下杀手的打算,哪怕我们两族是有些矛盾,可也不至于结下这死仇,对我们有什么用?”
朝鲁恨恨道:“大人,您别听他的,定是他对我家额毡图谋不轨。”
“大汗膝下只有额毡一子,后继无人,喀喇沁部势必要再起内部争斗,到时候就无法与科尔沁争大汗位了,更何况科尔沁早背地里与女真人有勾结,万万不能信他!”
提牢主事低声询问道:“李修撰,要不要将二人隔开,去旁的空房再审桑噶尔斋?”
林黛玉却摇头,“不必,让他们当面对质便是。”
开了房门,将桑噶尔斋押了进来。
见朝鲁正背负双手跪在地上,桑噶尔斋咬牙道:“额哲并非我设计杀害,我以我的族人、妻子、生命向长生天起誓,此事与我无关!”
林黛玉又问,“只凭一家之言,并不能断罪。我们请首领来,也是想为科尔沁部洗清嫌疑,若您真是清白的。”
桑噶尔斋松了口气,抱拳行礼,“多谢李修撰,您是草原人最敬重的勇士。”
“但有所问,在下定知无不言。”
提牢主事错愕地偏头看了眼。
林黛玉无奈扶额,道:“朝鲁,你曾派遣手下,重金与他联络,让他从中干扰额哲对互市一事的判断。”
“是与不是?”
桑噶尔斋点头道:“禀大人,是有这回事。此人贪财的恶名,草原人尽皆知,只是花些银钱,在额哲身边买个眼线,是一本万利的买卖,怎可不做。”
“但话回来,留著他继续在额哲身边当耳朵自然对我们更有用,何必直接刺杀额哲?”
朝鲁立时道:“没准,我这只是个障眼法呢?你们这些黑心的狼,嘴里的话怎能信?”
桑噶尔斋并不顾他,而是继续与林黛玉躬身道:“李修撰,还请您早日勘破此案,还我部一个清白。”
“不然林丹汗这疯子若发起疯来,定也会兴兵攻打我部,这对我部根本是无妄之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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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黛玉微微颔首,又问道:“那依你所见,凶手最有可能是谁?”
桑噶尔斋面色渐渐难堪,苦涩一笑,摇了摇头,“在下也不好断言,只能仰仗李修撰
了。”
林黛玉对他的态度并不感到意外,只是抬头与鸿胪寺少卿作揖道:“有劳将人带回,案情如何我等需再商议商议。”
“好,李修撰辛苦了。”
待房中清场,只剩审讯的几人,身旁提牢主事不忍问道:“李修撰今日可有所获?”
林黛玉点头道:“已猜得八九不离十,接下来还需验证些问题。”
提牢主事闻言大喜,“不愧为李修撰,本官尚不能完全看清此案,若能在三日内结案,李修撰何止是洗脱罪名,简直是为我朝立下大功,更是解了我等之难啊。”
林黛玉摇了摇头,“过誉了,过誉了。”
“那接下来————”
提牢主事已是迫不及待再查下去,手上去接刀笔吏方才记好的文书。
林黛玉却是起身,“容我先回府一趟。”
提牢主事一笑,“也好,也好,是在下心急,李修撰这边请。”
方一同出了审讯室,走出刑部大牢。
正见得一行人匆匆忙忙地往这边来。
为首之人自是与林黛玉有过几面之缘的唐郎中,几步上到她面前,顿住脚道:“李修撰,多亏你机智敏锐,察觉出那尸首伤口所在,不然这一日本官算是未进寸功,白白耗费时间,惭愧惭愧。”
“听闻你方才提审了科尔沁部的桑噶尔斋,可有所获?”
林黛玉垂首行礼,“正要回去整理一番,待有计较,会来与唐郎中商议,下官告辞。”
罢,便绕开唐郎中而走。
两方人皆是滞在了原地,待抄手游廊中再不见林黛玉的身影,唐郎中脸色阴沉,回首看向江主事,“成事不足!”
随后一甩衣袍,命人取过刀笔吏所记文书,大步离开。
“这么,朝鲁定是在谎了?”
林府,花厅,林黛玉坐在茶案边饮著香茗,听了李宸的话,默默点头。
“是了,一开始我让他纠集会同馆中的所有人,又与他确认是不是五十二人,他都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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