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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2章 真相浮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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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毫没提及还有杂役马夫的事,而这五十二人中,根本没有最后这两天去打理马厩的人。”

“朝鲁是额哲的亲信,这些人都听他的安排,若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混进会同馆,那定是极难。”

“可若有人掩护著做事,那自是不难,恰好这朝鲁正符合。

李宸又道:“那他回答你问题的时候,可有什么微表情?”

“微表情?”

林黛玉眨了眨眼。

李宸颔首,“就比如抿嘴唇、摸鼻子、身子突然调整姿势,吞咽动作更多,眼睛眨眼频繁之类的。”

林黛玉好生想了想,道:“他倒是眼神滞住的时间久些,我能感受到他是在思虑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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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宸应道:“这等围在首领身边做下人的,定是十分圆滑的性子,想著如何交代,才能最有益于他自己。”

林黛玉不解问道:“因为他的疏忽,额哲都已经死了,他还有什么好斡旋的?”

李宸一笑道:“你还是太单纯了。”

“他是在等朝中的反应。”

林黛玉皱眉,道:“朝中的反应?”

李宸颔首,“这种外交事情不能拖,即便不能迅速破案,也要尽快给个交代。”

“到时候你是在礼部摸爬滚打十多年的邢主事适合担责,还是你这个临时抽调过去,名声还极佳的文曲星适合?”

林黛玉不喜道:“难道真相并不重要?”

李宸挥了挥手,“对于朝中的大人们来,真相哪有那么重要。怎么解决,锅怎么分,利益有没有牵扯到自己身上才重要。”

林黛玉攥了攥茶杯,深深吸了口气,“著实令人烦躁,那我接下来————”

李宸打断道:“等宝姐姐回来吧,既然走得是票号,自然是入帐的,总能查出些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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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就能知晓桑噶尔斋有没有谎了。”

歇了半晌,外间廊道传来了脚步声。

林黛玉眼前一亮,正要起身去迎,却是李宸将她按在原位,瞪了瞪眼,她才只好作罢o

薛宝钗进门,恰好见得这一幕,不觉脸色一红。

林妹妹果然还是吃醋的————我应当通禀一声再进来。

可心底却忍不住喜悦,证明李宸还是十分在意她的,即便是林妹妹当面也依然忍不住o

李宸上前,挽著薛宝钗进门,柔声问道:“宝姐姐,辛苦你走这一趟了。”

“来吃些水,缓口气再话。”

林黛玉见二人亲近的样子,抽了抽嘴角,偏开头。

薛宝钗见状婉拒道:“不必不必,先要事。”

随后坐在林黛玉对面,薛宝钗正色道:“丰字号以例行管控拆解风险为由,看了万永通近三个月的帐目,确实查到了五月廿九有一笔一百金的出帐。”

“而存款人自始至终在万永通的帐目里就有存银,并非是临时授意的。”

李宸微微颔首,“这与桑噶尔斋的,应是一般无二了。”

薛宝钗又道:“但是,经我要求,将丰字号和其余几家京城叫得上名号的商号,近来三个月的帐,也查了一遍。”

“竟是在自家银号的帐目中,在同一天有五十金的存银,所处之处与万永通更是只相隔两条街。”

林黛玉一怔,“这会是恰巧吗?”

薛宝钗摇摇头,“不大可能。”

“据掌柜和伙计回忆,丰字号如今虽生意忙碌,可每日存金子的并不多。而且那日来存金子的人,虽遮著面,但身上有股很重的肉味,是蒙古人无疑了。”

薛宝钗又分析道:“万永通虽也在边关有分号,但受先前日升昌供给军需的影响,在大同、宣北一线的商号被迫都撤出了。”

“有的被晋商接手,有的抵给我们作了偿还。”

“这万永通不能在边塞兑金,一百金带在身上更是扎眼,应是想借丰字号在边塞去银,也不必付汇水这新条款,吸引来存金子的。”

李宸一笑道:“这还真符合此人吝啬的性子。”

薛宝钗也是笑,“还是李公子建议大力发展大同一线的商号,将来互市是大势,总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这互市还没开,就派上用场了。”

林黛玉皱眉思忖,“那朝鲁将这一百金存进了丰字号里,那他手上的一百金,岂不是还有别的来路?”

“那马夫————”

李宸连连颔首,“据我推测,这马夫混进会同馆,是私下给了朝鲁财物,他还没来得及将这笔钱存起来。”

林黛玉恍然道:“所以马夫是利用朝鲁,他也不知马夫要行刺杀之事。”

李宸应道:“这是自然,你先前朝鲁见到额哲死后的反应,都不像是能演出来的。”

“而在你提审时,他极力掩饰有马夫的存在,是想遮掩这幕后的交易,就也得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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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黛玉立时起身,“好好好,这回再去审他,我已有十足把握!”

李宸和薛宝钗同时起身,将她挡下。

林黛玉来回看著二人,眨眼道:“还有何事?”

薛宝钗和李宸面面相觑,李宸抬手一请道:“姐姐先。”

薛宝钗俏脸一红,嗔怪道:“这时候了,还来打趣。”

再转向林黛玉,道:“李公子,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

“既然桑噶尔斋真不是幕后驱使凶手的人,那么这马夫究竟是听命于谁?”

林黛玉眉头一紧,“这————好似只有女真人了。”

李宸点头,“不止如此,这万永通定然有鬼。不然,马夫如何精确知晓桑噶尔斋和朝鲁交易的是近百金?如何瞒过朝鲁,让他也以为是科尔沁部所为?”

“若朝鲁知道幕后真凶是女真人,目的是要刺杀额哲,不管他能拿多少银子,定是都不敢做这回事的。”

李宸转头又问,“宝姐姐,这万永通身后的东家是谁?”

薛宝钗一笑道:“林妹妹当真与我想到了一处,这幕后是顾家,顾家的背后正是大靖九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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