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狐火心劫（2/2）
“小凤凰……”他的声音还带着重伤初愈的沙哑，却恢复了那股子慵懒磁性的调子，“刚才……是你在跟我说话？”
凤清音身体几不可查地一僵，面上却不动声色：“你被心魔所困，气息不稳，我只是不想你走火入魔，连累到我而已。”
“哦？是吗？”赤炎拖长了语调，桃花眼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可我好像听到有人说‘我在这里’？”
凤清音：“你听错了。”
“是吗？”赤炎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带着一丝愉悦和揶揄，“没想到，冷若冰霜的混沌魔女，也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凤清音霍然起身，背对着他，冷声道：“既然醒了，就看看你的本源恢复得如何。若无事，我们该离开这里了。”
看着她那几乎要竖起来表示抗拒的背影，赤炎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他没有再继续逗她，而是内视己身。
片刻后，他开口道：“本源损伤稳定住了，暂时不会恶化，但想要恢复，非一朝一夕之功，需要特定的天材地宝或者机缘。”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微妙，“不过……这次因祸得福，之前一直无法突破的《九尾幻心诀》第七重瓶颈，似乎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九尾幻心诀》，乃是九尾天狐一族的至高传承，每突破一重，实力和血脉神通都会有质的飞跃。第七重，是一个巨大的分水岭。
凤清音闻言，转过身，有些惊讶地看着他。燃烧本源还能因祸得福？
赤炎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释道：“《九尾幻心诀》重在炼心。这次心魔劫，虽然凶险，却也让我直面了一些一直逃避的东西。心境有所突破，功法瓶颈自然松动。”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凤清音身上，意有所指，“而且，似乎还得多谢某人的‘当头棒喝’与……‘温柔安抚’。”
他特意加重了“温柔安抚”四个字。
凤清音自动忽略了他后半句话，捕捉到了关键信息：“你需要什么天材地宝或者机缘来恢复本源？”
赤炎摸了摸下巴，思索道：“最好的自然是与我九尾天狐血脉同源之物，比如青丘祖地的‘狐祖灵泉’，或者上古天狐陨落之地凝结的‘天狐血晶’。不过这些东西都虚无缥缈，可遇不可求。次一等的，比如万年火珊瑚、太阳精金这类至阳至刚之物，也能缓慢滋养。再不然，就是寻找一些蕴含庞大生命本源的奇物，比如生命之泉、不死神药的枝叶之类。”
他说着，摇了摇头：“这些东西，每一样都难得一见。所以我说，这次亏大了。”
凤清音将这些东西牢牢记在心里，郑重道：“我会留意。只要世间存在，我必会为你寻来。”
她的承诺掷地有声，没有丝毫犹豫。
赤炎看着她认真的模样，桃花眼中的戏谑渐渐敛去，化作一种深沉的、难以解读的情绪。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小凤凰，如果我是说如果，救我需要付出的代价，会影响你救那个剑修，你还会如此毫不犹豫吗？”
凤清音愣住了。
她没想到赤炎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救云阙，是她重生以来最重要的执念，是她一切行动的核心动力。为了救云阙，她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包括自己的生命。
而赤炎，她欠他良多，他的伤也是因她而起，于情于理，她都该尽力相助。
但如果两者真的产生了不可调和的冲突呢？
她看着赤炎那双仿佛能吸人魂魄的桃花眼，第一次在他面前感到了迟疑和一丝慌乱。她无法立刻给出答案。
看着她眼中闪过的挣扎与迷茫，赤炎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一丝释然，一丝自嘲，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落寞。
“算了，不用回答了。”他洒脱地挥了挥手，站起身，活动了一下依旧有些僵硬的身体，“本座还没沦落到需要靠一个女人为难的选择来活下去的地步。”
他走到洞穴口，望着外面灰暗的天空，语气恢复了往常的慵懒：“当务之急，是先离开这个鬼地方。然后，你得尽快找个安全的地方，处理那株还魂草和轮回池碎片。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凤清音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他体贴地转移了话题，没有让她陷入两难的境地，这反而让她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嗯。”她低低应了一声，走到他身边，“你知道离开幽冥涧的近路吗？”
“当然。”赤炎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跟着本座走便是。不过在此之前。”
他忽然转身，凑近凤清音，桃花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我们得先去一个地方。”
“何处？”
“幽冥坊市。”赤炎解释道，“就在这核心区域边缘，由几个强大的鬼修共同维持秩序。那里能弄到外面没有的好东西，尤其是关于神魂和轮回方面的。你既然得到了轮回池碎片，或许能在那里找到一些线索，或者兑换到炼制还魂丹的辅助材料。而且。”
他压低了声音：“我感应到，那边似乎有不同寻常的空间波动，或许有什么秘境或者上古洞府即将开启。这种机会，可不能错过。”
秘境？上古洞府？
凤清音心中一动。风险和机遇总是并存。若真能有所收获，无论是对于救治云阙，还是帮助赤炎恢复本源，或许都有裨益。
“好，就去幽冥坊市。”她做出了决定。
两人稍作休整，便离开了这处临时洞穴，由赤炎带领，朝着幽冥坊市的方向潜行而去。
经过这次疗伤时的心魔事件，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进入了一种微妙的新阶段。一层看不见的薄纱被悄然触动，虽未捅破，却已无法忽视。
而前方等待他们的幽冥坊市，以及那可能存在的秘境，又将带来怎样的风波与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