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沐斐．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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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炎王城的雨连绵不绝，细密如针，浸透宫墙砖瓦，也掩去朝堂底下暗流涌动的血腥味。

自昭钺彻底平定彤鱼之乱、清剿五王、七王残余势力后，竹林刺杀的最大遗患，便只剩沐斐一人。

昭钺一身深红储君常服，外覆暗纹防水披风，亲率贴身死士，直奔沐斐藏匿多年的沈氏别宅。

别宅隐于幽深栗林，荒废破败、青苔覆墙，是沐斐多年避世藏身的据点。

死士轻车熟路的越墙清障，以最利落的手段制服外围护卫，别院无一声呼救，唯有雨打枯叶的簌簌轻响。

待昭钺踏入中庭时，檐灯已被冷雨浇灭，湿冷栗果落满青石地，苦涩草木气裹着淡淡血腥气弥漫四野。

青石之上，沐斐衣衫褴褛散乱，唯独脊背挺得笔直，如同饱经风雪却不肯弯折的孤木。

寒铁锁链缚住他四肢，沉重的铁环贴着手腕皮肉，勒出深深红痕，可他眼底的戾气与偏执，分毫未减。

听见脚步声逼近，沐斐缓缓抬眼，望见一身深红、气度凛然的昭钺，嘴角扯出一抹冷峭的笑，声音沙哑干涩，裹挟着经年不散的恨意。

“五王、七王尽灭，彤鱼倾覆，如今轮到我了，西炎倒是出了个比曾经的西炎王更狠的储君。”

昭钺立在檐下边缘，任凭微凉细雨拂过眉眼，深红衣料沾水愈显沉艳，她莫名倦了，只想速战速决。

“近年西炎关于我的数次动荡，皆有你在其中作祟，你以为自己是为沐氏满门复仇，实则只是诸王夺权的一枚棋子而已。”

“你半生孤苦，半生背负血海深仇，确实可怜，如今你已经实施了杀心，这些手段我可不想让第二人感受到，所以还请你成全我一二！”

昭钺这番话戳破了沐斐的自欺欺人，他始终以为自己所作所为皆是复仇大义，是为满门亡魂讨公道，无视了自己早已沦为诸王权斗棋子的事实。

“棋子？我沐氏三百余口尽葬火海！赤宸滔天罪孽，留他血脉在世，便是最大的不公！我所为皆是复仇，何来棋子一说？”

昭钺静静听着沐斐的癫狂控诉，再次觉得这些长辈之间的纠葛简直是剪不断，理还乱。

待沐斐戾气稍泄，昭钺才缓缓道出最致命的破绽，“他们许诺事成之后，替你保全妻儿、庇护沐氏最后血脉，是吗？”

一语破局

沐斐浑身剧震，眼底偏执的恨意骤然裂开缝隙，布满了警惕与慌乱。

沐氏仅存的血脉是他浊世余生里唯一的软肋，是他在血海深仇之外，仅剩的牵挂与温存。

“你要动他们！！”

“我无需动无辜之人。”

昭钺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储君一诺，“交出你手中诸王勾结氏族、图谋作乱的全部名册罪证。”

“至于你的妻儿，你若有安排我不插手，若没有，我送她们去南境幽谷，保他们一世安稳，终生无忧！”

这也是昭钺为什么最后处理沐斐的原因，实在是赤宸确实和对方有血海深仇。

哪怕这份血海深仇不是私人仇杀，是朝堂军政清洗；哪怕沐氏不是无辜良善，甚至意图颠覆辰荣王权。

但，屠戮全族，手段过于酷烈，血债实实在在落在沐氏后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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