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吉日吉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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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落在涂山璟纤长的眼睫上，镀上一层浅浅的银辉，他垂眸轻笑，眼底是惯有的温润包容。

没有半分怨怼，没有半分不甘，唯有满目映着昭钺的身影，温柔得能容纳世间所有遗憾。

他缓步上前，抬手轻轻覆上昭钺紧绷微凉的手背，指尖熨贴着他攥紧的指节，声音清浅柔和，却字字入人心扉。

“我知道。”

简简单单三个字，轻得像月色落地，却重得压下了所有波澜。

涂山璟从来都知道，可有些事情，在昭钺第一次提起皓翎承衍和大荒一统时，结局便已注定。

殿中晚风渐凉，卷着细碎的花香萦绕周身，昭钺一身玄色储君服，肩背绷得笔直，指尖因用力攥握，泛着一层冷白的凉意。

昭钺音色低沉，裹挟着压抑良久的复杂心绪，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诘问与酸涩。

“既知，为何会有今日的侧夫之礼？”

这道传遍大荒的召令，若没有涂山璟的默许与首肯，绝不可能昭告大荒、尘埃落定。

涂山璟贴着昭钺的手背，未曾松开分毫，他轻叹一声，叹息温柔绵长，裹挟着无怨无悔的退让，还有倾尽所有的成全。

“钺儿，你要的是大荒一统！”

短短一语，轻飘飘道破了这背后所有的权谋布局、大荒棋局。

昭钺定定望着月色下温润清雅的涂山璟，望着这双永远包容他、体谅他、纵容他的眼眸，心口被密密麻麻的酸涩与愧疚填满，压得她呼吸发紧、寸寸发闷。

千言万语哽在喉头，翻来覆去，最终尽数化作无声的沉寂。

涂山璟望着眼底沉郁的昭钺，手臂微微收力，极轻、极稳地将其拥入怀中，稳稳兜住了她紧绷已久的愧疚与疲惫。

月白色的衣袂覆在玄色储君朝服上，冷暖相触，无声相融。

涂山璟下颌抵在昭钺发顶，呼吸清浅温和，拂过她鬓边碎发，嗓音低柔缱绻，带着穿透所有世俗纷扰的爱意。

“侧夫之名，于我无关轻重，能站在你身侧，已是我此生最大的圆满。”

无关名分，无关尊卑，无关流言，涂山璟通看淡权术棋局、看透人情冷暖，唯一执念，从来都只有一个昭钺。

于涂山璟而言，前路风雨漫漫，权谋荆棘丛生，只能伴在昭钺左右，便已是此生无憾、万般值得。

昭钺心口的酸涩骤然泛滥成潮，堵得她眼眶发烫，温热的湿意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氤氲了她清冷的眼眸。

“璟……我负……”

涂山璟抬手腾出一指，温柔拭去她眼角将落的湿意，动作温柔得近乎珍重，缱绻又小心翼翼。

“你从未负我，你守西炎，我守你，从来都是两相成全，何来辜负？”

昭钺凝望着涂山璟眼底毫无保留、澄澈赤诚的偏爱与笃定，郑重而用力地回抱住身前之人。

所有辗转的心绪，终在彼此相拥间尘埃落定。

————

吉日，十里长幡迎风漫卷，玄火凤纹缠上青丘狐迹，整座王城褪去了往日的肃杀沉郁，处处是婚典的喜庆雍容。

大荒各方部族、氏族尽数赴宴，皓翎的使臣、赤水氏族老、若水部族的长老皆携献礼前来祝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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