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吉日吉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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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炎朝堂刚经历一轮清洗，人心尚在浮动，这场婚事，也是昭钺递向大荒的一纸安稳契书。

昭钺身着大婚正衣，一袭玄红织金重锦长袍，通身暗纹流云，金线织就的火凤盘踞衣身，展翅欲翔，灼灼生辉。

“储君，吉时将至。”

听到提醒，昭钺抬眼望向殿外，心头又浮起那晚月下，涂山璟那双盛满月色的眼眸，微不可察的怅惘转瞬被压下。

西炎王城中的青丘分部，涂山璟正在受涂山族老的“叮嘱”。

“璟，你是涂山的族长，今日行侧夫之礼，往后大荒不知多少流言苛责于你，当真不悔？”

涂山璟指尖抚过婚服上的银线狐纹，目光遥遥望向昭钺此时所在的方向，“我选的路，何来悔字。”

吉时到，钟鸣九响，震彻王城。

雄浑厚重的青铜钟声一层层荡开，礼官高声唱喏，声浪穿透晨雾：“吉时至——迎青丘涂山氏！”

仪仗缓缓启动，涂山璟由青丘侍者伴送，缓步踏上白玉礼台，目光直直落在昭钺身上。

周遭无数视线落在涂山璟身上，有好奇，有惋惜，有鄙夷，有暗自揣测，可他浑然不在意，眼底唯有昭钺一人。

三揖大礼，循规而行，肃穆庄重。

第一揖，揖天地山河，涂山璟微微躬身，昭钺亦抬手敛衽，天地无言，山河为证。

第二揖，揖西炎王和历代先祖，这一礼，是认宗庙，入谱系，三王作乱留下的阴霾，仿佛在这庄重揖礼里，被一点点冲淡。

第三揖，夫妻互揖，两两相对，执礼成契，定此生之约。

礼毕，礼官再唱：“奉同心佩！”

侍者端上来玉盘，盘中放一对同心玉玦，一赤一青，赤玉属昭钺，青玉归涂山璟。

礼成之后，便是大宴。

诸人轮番上前敬酒，对着昭钺恭贺，顺带向涂山璟致意。

不少人言语客套，话里话外都带着几分微妙，可涂山璟应对得从容有度，谈吐温雅，分寸丝毫不乱。

既不失涂山族长的体面，也不越储君侧夫的本分。

宴至日暮，宾客渐散，喧闹慢慢褪去。

宫灯次第熄灭，长街的礼乐余声彻底散尽，整座西炎王城卸下一日的盛大喧嚣，归于静谧。

寝殿之中，大红锦帐垂落，遮住了外界大荒山河、朝堂权谋，只余下独属于他们二人的方寸温柔天地。

侍者躬身退尽，轻合殿门，落锁的轻响细碎微弱，彻底隔绝了俗世纷扰与四方流言。

殿中只剩跳跃的烛火，和彼此平稳又微微失序的呼吸。

昭钺缓步上前，抬手按住涂山璟尚未解开的衣带，指尖触到他微凉细腻的肌肤，带着一丝局促。

“我来。”

涂山璟动作微顿，眼底含着浅浅的笑意，眸光软软锁住昭钺，温顺颔首，乖乖任由她动作。

指间繁复的衣绳被一点点解开，精工织造的大婚礼服层层滑落，轻垂落地，无声堆叠出柔软的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