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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新娘喜宴后离奇惨死名医丈夫竟是幕后真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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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11月的赣南,天气已经凉了下来。

江西省于都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大队长赵建国,那天难得清闲。案子刚办完一个,手头暂时没什么急事,他就穿着便装在街上溜达,想着透透气。

干刑侦这行二十多年了,赵建国早就习惯了没日没夜地奔波。年轻那会儿,为了蹲一个嫌疑人,能在草窝子里趴一宿,蚊子咬得满脸包也不敢动一下。现在岁数大了,腰不行了,蹲一宿第二天就直不起来。可这行干久了,有些东西是刻进骨子里的,改不掉。

比方说,那股子敏感劲儿。

走在街上,他习惯性地观察周围:对面走过来的人,眼神往哪儿瞟;路边蹲着抽烟的,手里拿的什么烟;巷子口停着的摩托车,车牌是不是本地的。这些细节,别人看不见,他能看见。不是刻意看的,是眼睛自己就往那儿去。

走着走着,碰上个熟人。

“哟,赵队!”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冲他招手,是邻村的老陈,以前办过案子的线人,后来没啥联系了,但见了面还算热络。

赵建国停下脚步,掏出烟递过去一根:“老陈,好久不见,最近忙啥呢?”

“嗨,能有啥忙的,种地呗。”老陈接过烟,凑过来点着火,嘬了一口,“赵队,你今儿个咋有空溜达?又办大案呢?”

“刚办完一个,歇两天。”赵建国自己也点上烟,蹲在墙根底下,“你们村最近咋样?都太平吧?”

老陈也跟着蹲下,咂摸咂摸嘴:“太平倒是太平,就是前两天出了个怪事。就咱们隔壁那个村子,有个姑娘刚办完喜酒,晚上人就没了。”

赵建国夹烟的手指顿了一下。

“没了?什么意思?”

“死了呗。”老陈压低了声音,往四周瞅了瞅,虽说街上也没几个人,但他还是习惯性地神神秘秘,“就结婚那天晚上,在新房里摔了一跤,就这么摔死了。”

赵建国眉头拧起来了:“摔死的?怎么个摔法?”

“听说是喝喜酒喝多了,站不稳,一头栽地上,磕着了。”老陈摇摇头,“你说这事儿邪不邪门?大喜的日子,人说没就没了。”

“多大岁数的姑娘?”

“二十出头吧,具体我也不清楚,反正是个小姑娘。身体好着呢,平时在地里干活利索得很,挑水劈柴啥都能干,没啥毛病。”

赵建国把烟头摁灭在墙根上,心里的警铃已经响了起来。

新婚之夜,喝多了酒,摔了一跤,摔死了?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不对劲呢?

他是干刑侦出身的,这些年经手的案子多了去了,杀人案、抢劫案、投毒案,什么样的案子都见过。直觉告诉他,这事儿没那么简单。一个年轻姑娘,身体健康,怎么就摔一跤能把人摔死?摔哪儿了?怎么摔的?谁看见了?摔的时候有没有人在场?摔完之后有没有及时送医?

这些问题,像一串问号,在他脑子里转个不停。

“那姑娘送医院没?”赵建国追问道。

“送了送了,听说送到县医院去了。”老陈挠挠头,“她那个对象还是个大医院的医生呢,在深圳,研究生毕业,人家可是主任医师。可牛了,村里人都说这姑娘命好,嫁了个金龟婿。”

“什么时候摔的?”

“听说是下午五点多。”

“什么时候送的医院?”

老陈想了想:“好像是晚上十二点多吧……对,半夜送的。我听他们村的人说的,说是折腾到半夜才送去的。”

赵建国心里咯噔一下。

下午五点多摔的,半夜十二点多才送医院?这中间隔了七个多小时。

他那个对象不是医生吗?深圳大医院的主任医师,怎么着也该比咱们县城的医生懂得多吧?自己媳妇摔昏迷了,他不着急?他不知道危险?这七个小时里,他都在干什么?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赵建国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行,老陈,我先回去了,改天请你喝酒。”

老陈还没反应过来,赵建国已经大步流星地走远了。

回到局里,赵建国没歇着,直接进了办公室。

他翻出通讯录,给几个老关系打了电话,问了一圈,把情况摸了个大概。死者姓钟,小名叫阿珍,那年二十三岁。娘家在岭背镇那边,经人介绍嫁给了邻村一个姓李的小伙子。李某人现在在深圳工作,是某大医院的主任医师,研究生学历,在村里算是很有出息的人了。

11月20号办的婚礼,当天晚上出的事,21号凌晨三点多在县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赵建国在笔记本上记下这些信息,然后敲了敲桌子。

“小李,小王,进来一下。”

两个年轻刑警推门进来。小李叫李建国,小王叫王海波,都是队里的骨干。

“有个案子,咱们得查一下。”赵建国把情况简单说了,“你俩各带一个人,兵分两路。小李,你去事发村子走访,找死者家属,找邻居乡亲,把情况摸清楚。小王,你去医院,找当天接诊的医生护士,把抢救过程问详细。记住,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哪怕是个标点符号,也要给我记下来。”

“是!”

两路人马很快出发了。

赵建国坐在办公室里,点了根烟,盯着墙上挂着的于都县地图。那个村子的位置,他用红笔圈了出来。偏远的山沟沟里,交通不算方便。一个深圳回来的大医生,娶了个本地的农村姑娘,听着像是励志故事,可这故事的后半截,怎么就那么不对劲呢?

他想起自己办过的那些案子,有多少是表面看着风平浪静,底下却是暗流涌动。人心这东西,最难测。

第二天下午,两路人马陆续回来,信息汇总到他办公桌上。

李建国先开口:“赵队,我们走访了一圈,问了不少人。死者叫钟阿珍,23岁,初中毕业后就没再念书,在广东打过几年工,后来回家务农。男方叫李××,26岁,小学初中跟阿珍都是同学,后来考上高中,又考上大学,念了研究生,毕业后分配到深圳工作。俩人应该是谈了好几年对象,今年才张罗结婚。”

“女方家属什么态度?”

“女方父母挺伤心的,老两口哭得不行。他们说法跟咱们听说的差不多:结婚那天下午,阿珍喝多了酒,在婚房里摔了一跤,摔得不轻,昏迷不醒。后来送到医院,没抢救过来。”李建国顿了顿,“但是,我问了几个细节,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说。”

“第一,出事那天下午五点多,阿珍在婚房里昏迷之后,她妈和她姐当时就要打120,但新郎拦着不让打。新郎说他就是医生,知道情况,说阿珍就是喝醉了,睡一觉就好。后来是家里人逼得没办法了,他才打的电话。可这电话打出去,他跟120说的地址不是自己家,是离家五百米远的中学。”

赵建国眼神一凛:“中学?”

“对,那个村子我去看过,新郎家的位置在村东头,门口有条路能直接开进去。但他报的地址是村西头的中学,两个地方隔着五百米,还得绕一段路。120救护车开到中学门口,左等右等等不到人,以为是被耍了,又给开回医院了。后来是家里人再催,他才又联系医院,这回才说清楚地址。等救护车再来,把人接走,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多了。”

“从下午五点到晚上十二点,七个多小时。”赵建国在笔记本上记下,“这是故意拖延时间。”

“第二,到了医院之后,新郎一直误导医生。”王海波接过话头,“我找了那天晚上值班的急诊科医生,姓刘,三十多岁。刘医生说,新郎一到医院就亮明身份,说自己是深圳某大医院的主任医师,然后跟他说,他媳妇就是普通的摔伤,可能是压迫颈椎神经导致的昏迷,让医生按摔伤治疗就行。抢救的时候新郎一直在旁边,刘医生想做什么检查,他都拦着,说他懂,用不着做这个做那个。”

“刘医生怎么说的?”

“刘医生说,当时他也有点犯嘀咕,但对方是大医院的主任医师,比他资历深,他就没太坚持。现在回想起来,特别后悔。”王海波顿了顿,“还有,刘医生提到一个细节:死者被送来的时候,瞳孔已经收缩得很小了,跟针尖似的。他当时就觉得不太对劲,因为颅脑外伤导致的昏迷,瞳孔应该是散大的。但他提了一嘴,新郎立刻说这是正常现象,让他别多想。”

赵建国的手指敲着桌面:“瞳孔缩小……法医那边怎么说?”

李建国接话:“我问过咱们局里的法医老张了。老张说,按照医学常识,颅脑外伤导致的死亡,死者瞳孔应该是散大的。只有镇静类药物中毒,才会出现瞳孔缩小的症状。如果阿珍真是摔死的,伤的是脑袋,瞳孔怎么会缩小?”

赵建国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

所有的疑点,都指向一个方向。

“第三,”李建国继续说,“阿珍从下午五点多昏迷到晚上十二点多,整整七个小时,新郎作为一个专业医生,不可能不知道病情的严重性。但他一直跟家里人说‘没事,就是喝醉了,睡一觉就好了’,坚决不同意送医院。这期间,家里人急得团团转,他一点都不着急,还劝大家别担心。”

“第四,”王海波翻开笔记本,“阿珍死了之后,新郎当天就找了个借口离开了。他跟他妈说要去处理点事,然后就走了。后来女方家属想尸检,他还专门打电话回来反对,说人死为大,别折腾了,让死者入土为安。之后就再也没回过家,电话也打不通了。”

李建国补充道:“女方家属现在也很犹豫。他们本来想同意尸检的,但新郎那边一直在施加压力,说什么‘你们要是尸检,就是对死者的不尊重’,‘人死了还要挨刀子,你们忍心吗’之类的话。女方父母本来就没主意,被这么一说,更拿不定主意了。”

赵建国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向局里汇报,申请成立专案组。这个案子,得查到底。”

11月22号上午,赵建国带着专案组的人,再次来到县医院。

这一次,他们是来找法医的。

县医院的法医老张,干了三十多年,经验丰富,在赣南这一片都很有名。他看了阿珍的尸体,又看了抢救记录,皱着眉头想了很久。

“赵队,这事儿不对劲。”老张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我跟你交个底,这姑娘的死因,绝对不是摔伤那么简单。”

“怎么说?”

“你看,”老张指着尸体,“颅骨没有明显骨折,脑部没有大的出血点,这种程度的摔伤,按理说不至于致命。而且她瞳孔收缩的程度,太厉害了,这是典型的中毒症状。我怀疑,她体内可能有大量镇静类药物。”

“能查出来吗?”

“能,但需要时间。”老张说,“得提取胃内容物、血液、肝脏组织,送到省里去化验。毒化检验不是一天两天能出结果的,最快也得十天半个月。”

赵建国点点头:“那就做。不管多久,我们等。”

当天下午,在征得女方家属同意后,法医对阿珍进行了尸检,提取了相应的检材,送往省城南昌的实验室进行毒物化验。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

赵建国带着人继续走访调查,一点点拼凑着这对新人的过往。

他们去了阿珍娘家,见了她的父母。

阿珍的父亲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五十多岁,头发已经白了大半,脸上沟壑纵横。提起女儿,他眼圈就红了,说话断断续续的。

“阿珍这孩子……从小就懂事,听话,干活利索。她念书念得不好,初中毕业就不念了,去广东打工。在外面吃苦受累的,从来不跟家里说,寄回来的钱倒是不少……”

“她跟小李是什么时候开始谈对象的?”赵建国问。

“就是小李上大学的时候。”阿珍的母亲接话,她比丈夫稍微能说一点,但说着说着也掉眼泪,“小李给她写信,写了好多信。阿珍也给他回。那几年,俩人写了得有好几百封信。阿珍把那些信都留着,压在箱子底下,没事就拿出来看。”

“小李家里条件不好,念书的时候没钱,阿珍在外面打工,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每个月都给他寄钱。供了他好几年啊……后来他毕业了,工作了,当了大医生,我们寻思着,闺女总算是熬出头了。谁知道……”

老太太说不下去了,捂着脸哭起来。

赵建国心里沉甸甸的。

一个农村姑娘,把自己打工挣的钱寄给心上人读书,一等就是好几年。这份情意,该有多重?

可那个男人,就是这么报答她的?

他们又去了小李的老家,见到了小李的母亲。

李母是个精明的老太太,说话滴水不漏。一提起儿子,她就叹气:“我这儿子,从小就有出息,念书好,考上了大学,又考上了研究生,现在在大医院当主任医师。我们老李家,祖坟上冒青烟了才出这么个人才。他跟阿珍的事,我早就知道,也没反对。阿珍这姑娘,人不错,就是……”

她顿了顿,没说下去。

“就是什么?”赵建国追问。

“就是……唉,也没什么。”李母摆摆手,“反正现在人已经没了,说这些干啥。”

赵建国没再追问,但心里有了数。

这老太太,藏着话呢。

12月3号上午,毒化检验结果终于从南昌送回来了。

赵建国拿着那份报告,手都在微微发抖。

报告上写得清清楚楚:死者钟某体内检出大剂量镇静催眠类药物成分,且不是单一成分,而是多种安眠药的混合物,包括地西泮、艾司唑仑、氯氮卓等,总剂量足以导致死亡。

法医老张在旁边解释:“赵队,这种混合用药的方式,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普通人最多能弄到一种安眠药,剂量也不会太大。但这几种药配在一起,效果是叠加的,毒性更强。能拿到这么多药、懂得怎么配的人,只有专业医生。”

赵建国把报告拍在桌上:“行了,证据确凿。立刻抓捕李某。”

然而,要抓人,人却不见了。

阿珍死后,小李给家里留了一封信,说是“承受不住打击,要出去散散心,过段时间再回来”。然后就走了,再也没露过面。

警方迅速展开侦查。11月25号,案发后第五天,小李在赣州市火车站出现过一次,之后就消失了。他的手机一直关机,家里人也联系不上他。

抓捕组日夜兼程,奔赴深圳、广州、中山、佛山等地,走访了小李的同事、同学、朋友,前前后后问了两百多人。

慢慢地,线索浮出水面。

有知情人透露,小李12月8号可能会回深圳,到他原来的住处取一些个人物品。

警方提前在深圳布控。

12月8号晚上,小李刚出现在他租住的公寓楼下,就被蹲守多时的民警当场抓获。

被抓的那一刻,小李没有挣扎,没有反抗,反而说了一句让在场民警都愣住的话:

“你们别审我了,早点给我一颗子弹吧。我这样的人,早该死了。”

审讯室里,小李一言不发。

他低着头,看着面前的桌子,像一尊雕塑。不管民警问什么,他就是不开口。

“李某,你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沉默。

“你妻子钟某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

沉默。

“你为什么要逃?”

还是沉默。

审讯的民警换了几个,问了几个小时,一无所获。

赵建国隔着单向玻璃看着他,心里清楚:这是个高智商的人,研究生毕业,当过主任医师,懂法律,懂流程,有反侦查意识。硬碰硬不行,得换个方式。

“让我进去跟他聊聊。”赵建国说。

他推开审讯室的门,走进去,在小李对面坐下。

小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了。

赵建国没急着问话,而是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递过去。

“抽吗?”

小李愣了一下,接过来,点上。

赵建国自己也点了一根,靠在椅背上,慢慢吐出一口烟。

“你和小钟,认识多少年了?”他问。

小李的手微微一抖。

“我听你丈母娘说,你们是小学同学、初中同学。一个班待了好几年,那时候就认识了吧?”

小李没说话,但烟抽得猛了一些。

“她说,你上大学的时候,小钟在外面打工,每个月给你寄钱。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钱都省下来给你。供了好几年。”

小李的嘴唇抿紧了。

“她说,你们写了有好几百封信。那会儿没有手机,没有微信,就靠写信。一封一封地写,一封一封地等。她说,那些信,小钟都留着,压在箱子底下,没事就拿出来看。”

小李的手开始微微颤抖,烟灰掉了一截。

“她说,小钟等了你这么多年,总算等你毕业了,有出息了。她以为闺女熬出头了。她以为闺女嫁了个好人家,以后能过上好日子。她以为……”

“别说了。”小李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赵建国看着他,没停:“你知道小钟是怎么跟她说的吗?她说,等她结婚的时候,一定要穿上最漂亮的婚纱,让你看看她有多好看。她说,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嫁给你。她说,她这辈子,值了。”

小李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嘴唇哆嗦着,像是要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你知道她死的时候什么样子吗?”赵建国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瞳孔缩得跟针尖一样,那是安眠药中毒的症状。她躺在急救床上,脸色苍白,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可她到死都不知道,是她最爱的那个人给她下的药。”

小李的烟掉在地上,双手捂住脸,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

良久,他终于开口了。

声音沙哑,断断续续,像是在自言自语。

小李和小钟的故事,开始得很纯粹。

那时候他们都是孩子,坐在同一间教室里。小钟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阳光照在她脸上的时候,小李觉得那是世界上最美的画面。

但他从不敢说。

他长得矮小,其貌不扬,成绩虽然好,但在班里从来不是引人注目的那个。小钟是班花,喜欢她的男生多得是,怎么会注意到他?

初中毕业,小钟没考上高中,回了农村。他考上了县里的重点高中,继续念书。

高中三年,他没敢联系她。功课太紧,压力太大,他没有精力去想别的事。但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会想起那个坐在窗边、被阳光笼罩的女孩。

直到考上大学,他终于鼓起勇气,写了第一封信。

他不知道她的地址,就把信寄到她村里,写上“钟阿珍收”。他想,村里人应该认识她吧?

没想到,她回信了。

信很短,字也歪歪扭扭的,但小李捧着那张纸,翻来覆去看了几十遍。

从那以后,他们开始通信。

他在信里给她讲大学的生活,讲宿舍里那几个奇葩的室友,讲食堂的饭菜有多难吃,讲实验室里稀奇古怪的仪器。她在信里给他讲村里的家长里短,讲田里的庄稼长得有多好,讲她打工的厂里那些有趣的事。

她没读过什么书,字写得不好,错别字不少,但每一封信都写得很认真。有时候还会在信里夹一张照片,是她站在厂门口拍的,穿着蓝色的工装,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后来,她知道他家里条件不好,就开始给他寄钱。

第一次收到汇款单的时候,小李在宿舍里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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