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新娘喜宴后离奇惨死名医丈夫竟是幕后真凶(2/2)
那钱不多,几十块钱,但小李知道,这是她在流水线上站一天一夜才能挣到的。她的手指因为长期干活,长满了老茧,可她从来没跟他说过一句苦。
他暗暗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对她好。
本科五年,研究生三年,整整八年。
八年的时间里,他一步步往上爬,她一直在身后支持他。他毕业了,工作了,成了深圳大医院的医生,成了科室里的骨干。
可他的心,也在这过程中,慢慢变了。
深圳是个花花世界,高楼大厦,车水马龙,到处都是机会,到处都是诱惑。他身边的同事,都是名牌大学的研究生、博士生。他们的对象,也大多是高学历的城市姑娘,谈吐优雅,衣着光鲜。
小钟偶尔来深圳看他,穿着朴素的衣服,说着带着方言的普通话,站在医院门口等他下班的时候,总有些异样的目光扫过来。
他跟同事介绍的时候,总是说她“也是大学生”。
他怕她给他丢人。
他开始觉得,她配不上他了。
可他又不敢提分手。
家里人知道他们的事,村里人都知道他们的事。如果他把小钟甩了,家乡父老会怎么骂他?陈世美这个帽子,他戴不起。
更让他害怕的是,小钟如果闹到单位,他的工作、他的前程,全都会毁于一旦。
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2002年6月,一个和他一起进修的女研究生给他打电话。那天小钟正好在他身边,接了电话,一听是女声,立刻就炸了。
“谁?是谁?你跟她什么关系?”
小李解释说是普通同事,一起进修的,小钟不信。
“普通同事?普通同事大晚上给你打电话?你当我傻?”
她开始不吃饭,躺在床上,一躺就是好几天。人瘦得脱了相,眼睛劝她喝水,她也不理。就那么躺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一句话也不说。
小李又气又怕。
气的是她这么不讲道理,怕的是她真的出什么事。
后来她总算肯吃饭了,但心里的疙瘩,一直没解开。
10月份,小李和同事们出去聚会,有男有女,玩得晚了点。小钟打了好几个电话,他都没听见。等到他回电话的时候,小钟在电话那头吼了起来:
“你跟谁在一起?是不是跟那个女的?”
“没有,就是同事一起吃饭……”
“同事?男的女的?有几个女的?”
小李解释不清楚,越解释越乱。
那天晚上回去,小钟又跟他大闹了一场。
“你是不是嫌弃我了?你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你了?你去找那些女研究生啊,她们有文化,长得漂亮,比我强多了!”
“我没有,你别瞎想……”
“我没有瞎想!你自己心里清楚!”
吵到最后,小钟摔门出去,一晚上没回来。
第二天早上,她回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什么也没说。
这样的事,发生了很多次。
轻则吵一架,重则她直接离家出走,一宿一宿不回来。
他越来越烦,越来越厌。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他想过好好跟她谈,但每次一开口,她就觉得他要甩了她,就又哭又闹。他想过忍让,但忍让之后,下一次吵得更凶。
有时候他甚至想,要是没有她该多好。
这个念头一出现,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但他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
2002年11月10号,一个普通的早晨。
那天是周日,两个人都休息。小钟睡到上午十一点才醒。小李把她叫起来吃饭,她揉着眼睛,头发乱糟糟的,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然后说了句:
“哎呀,这么睡真舒服。要是能永远这么睡下去就好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小李愣住了。
他端着饭碗站在那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对呀,要是她能永远睡下去,该多好。
所有的烦恼,所有的问题,就都解决了。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像野草一样疯长,再也压不下去。
他开始在脑子里盘算:怎么才能让她“永远睡下去”?用什么方法?会不会被发现?怎么才能做到天衣无缝?
他是个医生,他知道什么样的药能让人在睡梦中死去,知道什么样的剂量能致死,知道什么样的药物组合更难以检测。
他甚至知道,如果能拖延抢救的时间,让药物在体内充分吸收,那么死后尸检都可能查不出来。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几天后,小钟提出要回江西老家办婚礼。
小李答应了,高高兴兴地答应了。
没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11月15号,小李从自己医院的药房里,以科研需要为由,领取了大量的镇静类药物。他特意选了不同种类的安眠药,地西泮、艾司唑仑、氯氮卓,一样拿了一些。他小心翼翼地把药片碾碎,混合在一起,装进一个小瓶子里。
他知道,这样效果更好,也更难检测。
11月20号,婚礼的日子。
那天很热闹,从早上忙到下午。流水席摆了一桌又一桌,亲戚邻居来了好几十号人。院子里搭了棚子,棚下摆了十几张桌子,桌上堆满了菜。大锅菜冒着热气,红烧肉的香味飘得老远。
小钟穿着红嫁衣,脸上化了妆,比平时更好看了。她笑得很开心,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见人就发糖,逢人就敬酒。
“婶子,吃糖!”
“叔,喝一杯!”
她喝了多少酒,没人数得清。但都是低度的米酒,度数不高,喝几杯不至于醉。
她不知道,她的新婚丈夫正在谋划着什么。
下午三点多,宾客散得差不多了。院子里只剩下几个近亲在帮忙收拾碗筷。
小李走进厨房,找到两碗酒酿蛋。这是当地的风俗,新婚夫妇要吃酒酿蛋,寓意甜甜蜜蜜,早生贵子。
他在两碗酒酿蛋里各放了半勺盐,端给小钟吃。
小钟接过碗,吃了一口,皱起眉头:“怎么这么咸?”
“可能是糖放少了。”小李说,“将就吃吧,吃完了喝点水。”
小钟没多想,把两碗都吃了。
吃完之后,果然口渴。
“渴了吧?喝点水。”小李递过来一杯白开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那杯水里,加了他准备好的药粉。
小钟接过杯子,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
十多分钟后,她站起来想去上厕所,突然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整个人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小李知道,药劲上来了。
他把她扶进婚房,让她躺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半小时后,他走出房间,叫来了自己的母亲和哥哥,也叫来了小钟的母亲和姐姐。
“她喝多了酒,摔了一跤,摔昏迷了。”他说。
小钟的母亲急了:“那快送医院啊!”
“没事,我看了,伤得不重,一会儿就能醒。”小李拦住他们,语气笃定,“我是医生,我知道。这种情况我见多了,就是喝醉了,睡一觉就好。你们别担心。”
家里人将信将疑,但也不好再说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下午五点多摔的,等到晚上七点,小钟还没醒。
小钟的母亲坐不住了,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不时掀开帘子看一眼女儿。女儿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呼吸很轻,像是真的睡着了。
“要不还是送医院吧?”她说。
“妈,您别急,再等等。”小李说,“她要是真有事,我能看不出来吗?”
晚上七点半,小钟的母亲实在等不下去了,跑去村里请来赤脚医生。
赤脚医生姓黄,六十多岁,干这行一辈子了,治个头疼脑热的还行,大病重病就没办法了。他背着药箱进了门,看了看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小钟,又看了看小李。
小李立刻迎上去:“黄叔,她就是喝醉了酒,没事的,您别费心了。我在大医院干了这么多年,这种情况见多了,睡一觉就好。”
黄医生心里犯了嘀咕:这小伙子可是村里出了名的高材生,深圳大医院的主任医师,人家说的话还能有错?自己一个赤脚医生,哪有人家懂?
他给小钟打了点醒酒药,又摸了摸脉搏,说了句“那就再观察观察”,就走了。
晚上九点,小钟依然昏迷不醒。
小钟的姐夫是个急性子,他冲着小李大吼:“你他妈到底送不送医院?人都这样了,你还等什么?”
小李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我这就打120。”
他拿起电话,拨了号码。
第一次打,他说打不通。
第二次打,打通了,他却说:“我们这儿是岭背镇××村,你们到村口的中学门口,我去接你们。”
他把地址说成了离家五百米远的中学。
120急救车开到中学门口,左等右等等不到人,司机按了半天喇叭也没人出来。他们以为是被耍了,又开回了医院。
家里人急得团团转,再催他,他才又联系医院。
这回他说了准确的地址。
等救护车第二次来,把人接走,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多了。
从下午五点到凌晨十二点,整整七个小时。
一个医生,眼睁睁看着自己新婚的妻子昏迷不醒,就是不送医院。
到了医院,小李依然在演戏。
急诊科的刘医生接待了他们。刘医生三十多岁,经验不算特别丰富,但基本的医学常识还是懂的。
他一看小钟的情况,心里就咯噔一下:瞳孔收缩得这么厉害,不对劲。
他正要开口问,小李已经抢先一步:
“刘医生,我是深圳XX医院的主任医师,这是我的名片。这是我妻子,今天办婚礼,喝多了酒,摔了一跤,应该是压迫颈椎神经导致的昏迷。你们按摔伤处理就行,不用做太多检查。”
刘医生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心里踏实了一些。既然是同行,那就好沟通了。
“您确定是摔伤?她瞳孔收缩得很厉害……”
“正常的,摔伤导致的脑部受压,有时候也会出现瞳孔收缩的情况。”小李说得很笃定,“我在大医院干了好多年,这种情况见多了。你们按常规处理就行,别折腾太多检查,病人受不了。”
刘医生点点头,开了CT单子。
CT做完,结果显示颅骨没有明显骨折,脑部也没有大的出血点。刘医生松了口气,看来确实不严重。
“那就先观察观察?”他问。
“对,观察观察就行。”小李说,“你们给她打点营养神经的药,让她慢慢醒。”
刘医生照做了。
又折腾了近三个小时。
21号凌晨三点,小钟的心跳突然停止了。
护士发现的时候,监护仪上的线条已经变成了一条直线。
刘医生冲进去抢救,做心肺复苏,打强心针,能用的方法都用了,没用。
小钟死了。
她躺在急救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
到死,她都不知道,是那个她等了八年、爱了八年的人,亲手杀了她。
小钟死后,小李找了个借口离开医院。
他说要去买点东西,然后就走了。
他在县城里漫无目的地走,走过空荡荡的街道,走过昏暗的路灯,走到东河大桥边。桥下的河水黑漆漆的,哗哗地流着。
他在桥边的山上坐了很久,抽了很多烟,喝了一瓶白酒。
他想了很多事,想起小时候坐在教室里,阳光照在小钟脸上的样子;想起收到她第一封信时的激动;想起她寄来的那些钱,每一张都皱巴巴的,带着她的体温。
他又想起这一年来的争吵,想起她哭红的眼睛,想起她离家出走时摔门的巨响。
他想起自己下的那些药,想起她喝下水时毫无防备的样子,想起她倒在地上时脸上的表情——惊讶,迷茫,然后慢慢闭上眼睛。
她到死,都不知道是他害的她。
她到死,都以为自己是喝醉了。
第二天,他坐车去了深圳。
回到自己的住处,他打开液化气灶,想自杀。
可是煤气罐里没气了。
他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发了很久的呆。
11月29号,他弄了一张假身份证,坐火车去了长沙,租了间房子,准备改名换姓躲起来。
12月8号,他回深圳取东西。
刚一出现,就被警方抓获。
审讯后期,小李曾试图翻供。
他说自己是不小心让妻子误食了药物,说是自己放在桌上忘记收起来,她自己喝的。
但在完整的证据链面前,这些话苍白无力。
证人证言、通话记录、医院药品领取记录、毒化检验报告,每一样都指向他。
2003年5月22号,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此案。
法庭上,小李站在被告席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公诉人宣读了起诉书,出示了证据,传唤了证人。
小钟的母亲作为证人出庭,她指着小李,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利索:
“你……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阿珍等你那么多年,供你读书,对你那么好,你怎么下得去手……”
她哭得说不出话来。
小李始终没有抬头。
6月6号,一审宣判。
审判长宣读判决书的声音在法庭里回荡:“被告人李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小李听到这个判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2003年9月底,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维持原判。
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李某被执行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