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宠弟如子的姐姐被亲弟用利斧砍杀连7岁侄女都没放过(1/2)
这件事,是2015年发生在北国江城吉林市的真实惨案,直到现在,只要一提起,吉林本地的老人们还会忍不住叹气,说一句“造孽啊”。那是一场轰动全国的灭门血案,一家三口,老中青三代,无一幸免,而凶手,竟然是死者的亲弟弟,那个被她从小宠到大、护到骨子里的一奶同胞。
时间拉回2015年1月27日,北国的吉林市早已是冰天雪地,松花江面上结着厚厚的冰层,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刺得人生疼。龙潭区新安街的一个老旧小区里,家家户户都门窗紧闭,忙着躲避严寒,筹备着即将到来的春节,谁也不会想到,一场灭顶之灾,正在这个平静的午后,悄然降临在其中一户人家。
下午两点多,小区里偶尔有几个行人匆匆走过,没有人注意到,一栋居民楼的四楼,一户人家的房门虚掩着,里面没有丝毫动静,只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顺着门缝慢慢飘出来,被呼啸的寒风稀释,几乎无人察觉。直到几个小时后,房主的大儿媳下班回来,推开房门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瘫倒在地,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房间里一片狼藉,鲜血染红了地板、沙发,甚至溅到了墙上,触目惊心。67岁的周淑兰倒在客厅的沙发旁,脸色苍白,早已没了呼吸;她的儿子,40多岁的隋春明,倒在玄关附近,身下是一滩凝固的血迹;还有她7岁的小孙女,隋小影,那个还在上小学一年级、活泼可爱的小姑娘,静静地躺在卧室的门口,小小的身体上布满了伤痕,眼睛睁得大大的,仿佛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恐惧。
后来据办案民警回忆,当时的现场惨不忍睹,就连经验丰富的老民警,看到那一幕都忍不住皱紧了眉头,心里泛起一阵酸涩。一个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庭,就这样在一瞬间被彻底摧毁,三条鲜活的生命,永远定格在了那个寒冷的午后。
案发消息传开后,整个吉林市都沸腾了,人心惶惶。省、市、区三级公安机关高度重视,第一时间抽调精兵强将,组成了专案组,连夜赶赴现场开展侦查工作。勘查现场、走访邻居、调取监控、排查线索,民警们争分夺秒,不敢有丝毫懈怠。毕竟,灭门惨案性质恶劣,影响极大,必须尽快抓住凶手,给死者一个交代,给市民一个安心。
好在现场留下了一些关键线索,再加上邻居们的证词,专案组很快就锁定了犯罪嫌疑人。当民警们把嫌疑人的照片摆在桌上,说出他的名字时,所有人都愣住了,这个残忍杀害一家三口的凶手,竟然是周淑兰的亲弟弟,那个被她从小疼到大、护到大的异奶同胞弟弟,周国伟。
这个结果,不仅让办案民警感到意外,更让周围的邻居们难以置信。在大家的印象里,周淑兰对弟弟周国伟,那真是掏心掏肺、无微不至,简直比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还要好,怎么会落到这样的下场?周国伟又为什么要对自己的亲姐姐下此毒手,甚至连7岁的小侄女都不肯放过?
专案组没有时间去疑惑,他们立刻展开了抓捕工作。此时的周国伟,在作案后已经仓皇逃窜,杳无音信。民警们兵分多路,辗转吉林、长春等地,日夜排查,不放过任何一个蛛丝马迹。终于,在2月10日,也就是春节前夕,当家家户户都沉浸在团圆的喜悦中时,民警们在吉林市的一个偏僻出租屋里,将犯罪嫌疑人周国伟成功抓获归案。
面对民警的审讯,周国伟起初还百般抵赖,拒不承认自己的罪行,但当民警们拿出确凿的证据时,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终于低下了头,供述了自己杀害姐姐一家的全部经过。而随着他的供述,一段跨越三十年的溺爱悲剧,也慢慢浮出水面。老欧今天就慢慢给大家讲,一位至善至慈、毫无底线宠弟的姐姐,是如何一步步把自己的亲弟弟宠坏,最终引来了杀身之祸,连累了自己的儿子和孙女。
这起悲剧的根源,还要追溯到上世纪80年代,追溯到周国伟小时候,追溯到周淑兰那毫无尺度的疼爱。
1985年10月的一天,下午三点多,吉林市龙潭区兴安街的一家小吃部里,热气腾腾,人声鼎沸。周淑兰穿着一身沾满油污的围裙,正忙前忙后地招呼着客人,一会儿给这边端饺子,一会儿给那边盛汤,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上却挂着朴实的笑容。这家小吃部是周淑兰和丈夫辛辛苦苦开起来的,不大,但生意还算红火,靠着这家小吃部,他们勉强维持着一家人的生计,也勉强能补贴一下家里的弟弟妹妹。
就在周淑兰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个穿着警服的民警走进了小吃部,径直走到了她的面前。“你是周淑兰吗?”民警的语气很严肃,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周淑兰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她连忙停下手里的活,擦了擦手上的油污,点点头:“同志,我是周淑兰,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我们是龙潭公安分局的,你弟弟周国伟,现在在我们看守所,你赶紧准备一些衣物,跟我们过去一趟,给他送过去。”民警的话,像一颗炸雷,在周淑兰的耳边轰然响起,让她瞬间懵在了原地,手里的抹布“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周国伟?她的弟弟?怎么会进看守所?周淑兰的大脑一片空白,半天反应不过来。就在几天前,她还见过弟弟,弟弟刚刚从部队转业回来,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精神抖擞的,还跟她说,准岳父在乌拉街开了一家养鸡场,让他过去帮忙打理,等以后熟悉了业务,就自己单干,还说要好好孝顺父母,好好报答她这个大姐。
那时候的周国伟,说话办事都还颇有条理,看着也挺懂事,周淑兰还以为,弟弟在部队里锻炼了几年,终于长大了,成熟了,再也不是以前那个飞扬跋扈、惹是生非的毛头小子了。她还为此高兴了好几天,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付出,终于没有白费。可怎么才过了几天,弟弟就进看守所了?
“同志,你是不是弄错了?”周淑兰的声音都在发抖,眼睛里充满了疑惑和不安,“我弟弟他刚刚转业回来,一直在他准岳父的养鸡场帮忙,怎么会进看守所呢?他是不是犯了什么误会啊?”
民警摇了摇头,语气依旧严肃:“没有弄错,就是周国伟。他涉嫌持刀抢劫,已经被我们刑事拘留了,具体情况,你到了分局就知道了,现在赶紧准备衣物,跟我们走一趟吧。”
持刀抢劫?这四个字,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了周淑兰的心里。她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幸好旁边的客人伸手扶了她一把。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从小疼到大、护到大的弟弟,竟然会去持刀抢劫?他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周淑兰来不及多想,也来不及跟店里的客人解释,慌忙脱下围裙,嘱咐店里的伙计帮忙照看一下生意,然后跌跌撞撞地跑出小吃部,拦了一辆出租车,急匆匆地赶往龙潭公安分局。一路上,她的心怦怦直跳,手心全是冷汗,脑子里乱糟糟的,无数个念头在她脑海里盘旋,她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这一定是个误会,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可当她赶到龙潭公安分局,见到办案民警,听完民警的讲述后,所有的侥幸和希望,都瞬间破灭了。民警告诉她,周国伟在养鸡场帮忙的时候,因为好吃懒做,不务正业,被准岳父批评了几句,心里不服气,又因为手头没钱,就动了歪心思。在一个深夜,他腰里别了一把匕首,跑到养鸡场附近的一条乡道上,拦住了一个过路的男子,持刀威胁对方,抢走了对方身上仅有的120元钱。没想到,那个男子记住了他的相貌特征,第二天一早就报了警,民警们根据线索,很快就将周国伟抓获归案了。
听完民警的话,周淑兰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眼前一黑,脚跟不稳,一下子就瘫倒在了地上,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不可能,这不可能,我弟弟他不是这样的人,他怎么会去抢劫呢?同志,你们再查查,一定是弄错了,一定是……”
民警看着悲痛欲绝的周淑兰,心里也有些不忍,连忙上前把她扶起来,劝道:“大姐,你别太激动,我们已经查清楚了,证据确凿,周国伟也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下一步,他就要被起诉,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制裁。”
那一刻,周淑兰觉得天塌下来了。她今年37岁,出生在吉林市龙潭区的江北乡,父母都是当地朴实的农民,一辈子勤勤恳恳,面朝黄土背朝天,就为了把几个孩子拉扯大。周淑兰一共有五个兄弟姐妹,四个女孩,一个男孩,周国伟是家里唯一的男孩,也是最小的孩子,比周淑兰整整小了9岁。
在那个重男轻女思想还很严重的年代,又是在农村,家里唯一的男孩,就像是全家的宝贝疙瘩,被父母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周淑兰的父母,因为晚年才得了这么一个儿子,更是对周国伟无比珍视,百般溺爱,家里只要有一口好吃的、一件好看的,从来都是先给周国伟,其他的四个女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连碰都不能碰一下。
那时候,物质条件很匮乏,老百姓的日子都过得很艰难,能吃饱饭就已经很不错了。周家也不例外,父母每天忙于农活和家务,辛辛苦苦挣来的粮食,勉强够一家人糊口。可即便如此,父母也从来不会委屈周国伟,只要周国伟想吃什么,想要什么,父母都会想尽一切办法满足他。要是周国伟哭闹起来,父母不仅不会批评他,反而会反过来哄他,甚至会打骂其他的女儿,怪她们没有照顾好弟弟。
周淑兰作为家里的大姐,从小就被父母灌输“要让着弟弟、照顾弟弟”的思想。父母每天忙于农活,根本没有时间照顾周国伟,于是,照顾弟弟的重担,就早早地落在了周淑兰的身上。从周国伟记事起,接送他上学放学、给她做饭洗衣服、陪他玩耍,几乎都是周淑兰的事情。
周淑兰上中学的时候,周国伟刚好上小学,周淑兰就读的乡中学,和周国伟就读的小学,相距足足有两里地,而且都是坑坑洼洼的土路。那时候,别人家的孩子,只要到了上学的年纪,都是自己背着书包上学放学,不管刮风下雨,从来都不例外。可周国伟不一样,他从小就被宠坏了,根本不愿意自己走路,于是,周淑兰每天都要牵着弟弟的手,往返于中学和小学之间,接送他上学放学,风雨无阻。
冬天的时候,吉林的天气格外寒冷,气温常常低到零下二三十度,寒风呼啸,雪花漫天飞舞,土路被大雪覆盖,又滑又难走。周淑兰穿着单薄的棉衣,牵着弟弟的手,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走着,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割人,手脚冻得通红,甚至失去了知觉。可她从来都不抱怨,也不叫苦,反而把弟弟护在自己的怀里,用自己的身体为弟弟挡住寒风和雪花,生怕弟弟冻着、饿着。
就这样,周淑兰一直接送周国伟到小学三年级,直到周国伟自己不愿意让姐姐接送了,周淑兰才停止了这份“工作”。可即便如此,她对弟弟的照顾,也从来没有减少过一丝一毫。
周国伟从小就生性好动,脾气又暴躁,经常和家里的姐姐、妹妹们发生口角,有时候甚至会动手打骂姐姐妹妹。每当这个时候,周淑兰从来都不会批评弟弟,反而会不分青红皂白地批评其他的妹妹,怪她们不懂事,不该和弟弟吵架,不该惹弟弟生气。妹妹们有时候会觉得很委屈,抱怨大姐太偏心,可周淑兰总是会说:“他是咱家唯一的男孩,是咱们的弟弟,你们都比他大,就应该让着他,照顾他,不能跟他计较。”
在外面,周国伟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经常和村里的小伙伴、学校里的同学打架,而且下手还很重,每次打架,都是周国伟先挑起的事端,可最后吃亏的,从来都不是他。因为只要周淑兰知道弟弟和别人打架了,不管对错,都会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替弟弟出头,哪怕对方是比周国伟大好几岁的孩子,周淑兰也毫不畏惧,会上去和对方理论,甚至会动手和对方拉扯,从来都不让弟弟吃一点亏。
有一次,周国伟和村里的一个大男孩打架,被对方推倒在地,哭着跑回来找周淑兰。周淑兰看到弟弟脸上的泪痕和身上的灰尘,瞬间就火了,二话不说,牵着弟弟的手,就找到了那个大男孩的家里,对着那个大男孩和他的父母,一顿大吵大闹,非要让对方给弟弟道歉、赔偿不可。最后,那个大男孩的父母,被周淑兰闹得没办法,只好带着孩子,给周国伟道了歉,还买了一些好吃的,周淑兰这才罢休。
从那以后,村里的小伙伴们,再也不敢轻易招惹周国伟了,大家都知道,周国伟有一个护短的大姐,惹了周国伟,就等于惹了周淑兰,到时候肯定没有好果子吃。而周国伟,也因为有姐姐的撑腰,变得更加飞扬跋扈、肆无忌惮,在家里颐指气使,把姐姐妹妹们当成佣人一样使唤;在外面,更是横行霸道,欺负弱小,成了当地谁也惹不起的“小霸王”。
到了春秋农忙的时候,父母和姐姐妹妹们都要到田里去劳作,辛辛苦苦地收割庄稼、播种粮食,可周国伟,却从来都不帮忙,要么在家里睡懒觉,要么就跑到外面去玩耍,不管父母和姐姐怎么叫他,他都不肯动弹一下。有时候,周淑兰实在看不下去了,就会劝弟弟:“小伟,你也长大了,别总想着玩了,过来帮我们干点活,减轻一点父母的负担好不好?”
可周国伟,却总是不耐烦地推开她:“别烦我,我才不干那种累活呢,要干你们自己干,反正有你们养着我,我怕什么?”面对弟弟的无理取闹,周淑兰也没有办法,只好无奈地摇摇头,任由弟弟去了,自己则和父母、妹妹们一起,承担起了家里所有的农活和家务。
除了不干活,周国伟还特别调皮捣蛋,经常惹是生非,给家里惹麻烦。今天把邻居家的玻璃打碎了,明天把村里的庄稼踩坏了,后天又和别人打架斗殴,邻居们经常找上门来投诉,父母为此头疼不已,却又舍不得批评周国伟一句,每次都是陪着笑脸,给邻居们道歉、赔偿,然后再反过来劝周淑兰,让她多看着点弟弟,别让他再惹麻烦了。
周淑兰看着父母疲惫的脸庞,看着弟弟调皮捣蛋的样子,心里既心疼又无奈。她知道,弟弟之所以变成这样,都是被父母和自己宠坏的,可她又狠不下心来批评弟弟、管教弟弟,她总觉得,弟弟还小,不懂事,等他长大了,就会慢慢变好的。
就这样,在父母和周淑兰的百般溺爱和纵容下,周国伟渐渐长大了,可他的性格,却越来越差,飞扬跋扈、唯我独尊、好吃懒做、眼高手低,做什么事情都三分钟热度,而且还特别自私自利,只考虑自己的感受,从来都不考虑别人的想法。
上了高中以后,周国伟更是变本加厉,不认真学习,上课睡觉、逃课、打架斗殴,无所不为,成绩一塌糊涂,成为了学校里的“问题学生”。老师多次找他谈话,批评教育他,可他根本就不听,依旧我行我素,甚至还和老师顶嘴、吵架。最后,在他上高三的时候,因为多次打架斗殴,情节恶劣,学校实在是忍无可忍,只好把他劝退学了。
周国伟被学校劝退学以后,就整天在家里无所事事,游手好闲,要么睡懒觉,要么就跑到外面去和一些社会上的闲散人员鬼混,抽烟、喝酒、打牌,样样都来,家里的事情,他从来都不管不顾,反而还经常向父母要钱,用来挥霍。
父母看着周国伟越来越不像话,心里非常着急,生怕他在社会上学坏了,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于是,父母就商量着,把周国伟送到部队去参军,让他在部队里接受锻炼,受到约束,改掉身上的那些不良习惯,将来能有一个好的前途。
周淑兰得知父母的想法后,也非常赞同,她觉得,部队是一个锻炼人的地方,弟弟到了部队里,肯定能慢慢成熟起来,改掉身上的坏毛病。于是,在父母和周淑兰的劝说下,周国伟答应了去部队参军,被分配到了内蒙古的一个部队。
送周国伟去部队的那天,周淑兰特意给弟弟买了一身新衣服,还给他准备了很多好吃的,反复叮嘱他:“小伟,到了部队里,一定要好好听话,服从命令,好好训练,改掉身上的坏毛病,不要惹事生非,照顾好自己,有什么困难,就给家里写信,给大姐打电话,大姐一定会想办法帮你的。”
周国伟当时嘴上答应得好好的,拍着胸脯对周淑兰说:“大姐,你放心吧,我到了部队里,一定好好表现,不会再让你和父母失望了,等我退伍回来,一定好好孝顺你们。”看着弟弟一脸真诚的样子,周淑兰心里非常欣慰,她以为,弟弟这一次,是真的长大了,真的要改过自新了。
可谁也没有想到,周国伟到了部队里,依旧改不了身上的坏毛病,依旧过着公子哥般的生活。部队里的训练很艰苦,他根本就受不了,经常偷懒耍滑,逃避训练;部队里的饭菜,他觉得不合口味,就偷偷跑到外面去改善伙食,吃大餐、喝好酒;平时,他还经常抽烟、喝酒、打牌,挥霍自己的津贴费。
部队里的津贴费,本来就不多,根本不够周国伟挥霍的,于是,他就经常写信给父母,向父母索要钱财,理由各种各样,有时候说自己要买生活用品,有时候说自己生病了,需要看病,有时候又说自己要参加培训,需要交学费。
可那时候,周淑兰的父母,已经年事已高,身体也越来越差,根本就干不动农活了,家里没有了收入来源,只能靠着几个女儿的补贴过日子,根本就满足不了周国伟的无理要求。父母没有钱给他,周国伟就开始写信给周淑兰,向周淑兰索要钱财,还在信里哭哭啼啼,说自己在部队里过得有多苦、有多难,说自己想念家里,想念大姐。
周淑兰看到弟弟的信,心里瞬间就软了,她心疼弟弟在部队里受苦,也不忍心拒绝弟弟的要求。那时候,周淑兰已经结婚了,丈夫是一名机械修理工,收入不高,后来,周淑兰就和丈夫商量,开了一家小吃部,辛辛苦苦地经营着,勉强维持着一家人的生计,还要补贴家里的父母。
可即便如此,只要周国伟向她要钱,她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哪怕自己省吃俭用,哪怕小吃部的生意不好,哪怕自己的两个儿子吃不饱穿不暖,她都会想尽一切办法,凑钱给弟弟寄过去。她总觉得,弟弟在部队里不容易,自己作为大姐,理应照顾他,不能让他受委屈。
就这样,三年的时间,转瞬即逝,周国伟服役期满,终于从部队里转业回来了。当周淑兰得知弟弟要回来的消息,心里非常高兴,特意提前好几天就开始准备,打扫房间、买好吃的,还邀请了亲朋好友,给弟弟办了一场隆重的接风宴,欢迎弟弟回家。
接风宴上,周国伟穿着一身笔挺的转业军装,看起来精神抖擞,说话办事也比以前沉稳了许多,颇有条理。他端着酒杯,先敬了父母,又敬了周淑兰,眼里含着泪水,语气真诚地说:“爸,妈,大姐,谢谢你们这么多年对我的关心和照顾,尤其是大姐,这么多年,你为我付出了太多太多,长姐如母,你对我的爱,比母亲对子女的爱还要深。以前,我不懂事,总是惹你们生气,做了很多傻事,我在这里,向你们道歉,对不起。以后,我一定听大姐的话,好好做人,好好做事,努力赚钱,孝顺你们,为你们争光,再也不会让你们失望了。”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情真意切,当时就把周淑兰感动得泪光闪闪,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她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付出,终于没有白费,弟弟在部队里,确实长大了,成熟了,终于懂得感恩了。那天,周淑兰喝了很多酒,脸上一直挂着幸福的笑容,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弟弟美好的未来,看到了一家人幸福美满的生活。
可周淑兰不知道的是,周国伟的这番话,只不过是一时的客套话,是装出来的,他骨子里的自私和懒惰,从来都没有改变过。转业回来以后,周国伟因为是农村户口,国家不包分配工作,所以,他就一直没有工作,整天在家里无所事事,游手好闲。
周淑兰看着弟弟整天无所事事的样子,心里非常着急,她开始四处托人,给弟弟找工作,跑了整整三个多月,托了无数的关系,可因为周国伟没有学历、没有技术,而且还有一身的坏毛病,所以,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
转眼间,周国伟就到了22岁,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可他不仅没有工作,没有收入,还整天游手好闲,好吃懒做,家里人都非常着急,尤其是周淑兰,更是急得睡不着觉。她担心,弟弟这样下去,以后没有人愿意嫁给她,担心弟弟一辈子都娶不上媳妇。
于是,周淑兰就开始四处托人,给弟弟介绍对象,只要有合适的姑娘,她就会带着弟弟去见面。功夫不负有心人,没过多久,就有媒人给周国伟介绍了一个姑娘,这个姑娘叫张玉莹,是龙潭区乌拉街镇人,和周国伟的年龄相仿。
张玉莹身材高挑,长相端庄,性格朴实善良,而且还很能干,高考落榜以后,就一直在乌拉街镇的一个村小学做代课教师,教书育人,深受学生和家长的喜爱。张玉莹的父母,在乌拉街镇开了一家养鸡场,靠着养鸡,日子过得还算不错,属于白手起家,非常不容易。
周国伟毕竟是当过兵的人,见过一些世面,而且嘴巴也比较甜,很会说话。两个人见面以后,周国伟就凭着自己的花言巧语,和张玉莹聊得很投机,很快就打动了张玉莹的心。张玉莹觉得,周国伟虽然没有工作,但当过兵,看起来很精神,而且说话办事也很得体,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而周国伟,也觉得张玉莹长得漂亮、性格好,而且家里条件也不错,于是,两个人就定下了这门亲事,开始正式交往。
当时,周国伟没有工作,整天无所事事,张玉莹看着心里也有些着急,于是,就和父母商量,让周国伟到自己父亲的养鸡场去帮忙,干点零活,先过渡一下,等以后找到了合适的工作,再重新做打算。张玉莹的父母,也觉得周国伟是个当过兵的人,应该会吃苦耐劳,于是,就答应了张玉莹的请求,让周国伟到养鸡场去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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