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大案纪实録 > 第246章 吊脚楼惨案 丈夫杀妻弑岳父潜逃七年落网

第246章 吊脚楼惨案 丈夫杀妻弑岳父潜逃七年落网(2/2)

目录

而且,洪开元和老丈人叶顺清的身高只差5厘米,体态也十分相似。再加上案发时众人都处于极度的惊慌和悲痛之中,现场光线昏暗,遗体又被砍得血肉模糊,洪开元的母亲和弟弟一时慌乱,认错了遗体,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连至亲都认错了,其他围观的村民,自然更是跟着认错了。

随着叶顺清的身份被确认,整个案情彻底颠覆。

之前被所有人认定为凶手的叶顺清,摇身一变,成了受害者;而之前被认为是惨死的受害人洪开元,却在案发之后神秘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瞬间取代叶顺清,成了这起命案唯一的嫌疑人!

警方立刻调整侦查方向,重新梳理所有线索,重新分析案情,把所有的侦查重心,都放在了失踪的洪开元身上。

可洪开元到底去了哪里?

民警们在村里村外、周边大山反复排查,走访了所有认识洪开元的人,可始终查不到他的任何行踪,仿佛他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样。

时间,就像山间的流水,一天天悄无声息地流逝。

杀害叶顺清、叶昌珍父女俩的凶手,到底是不是洪开元?这个问题,成了悬在所有人心头的一块大石头。

警方始终没有放弃这起命案,即便刑侦技术有限,即便线索中断,每年都会安排民警来到黄泥寨,反复勘查现场,反复走访村民,试图找到洪开元的踪迹。

洪开元家的那栋吊脚楼,自从案发之后,就再也没人敢住进去。好好的一栋民居,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凶宅,外观看着和以前没什么两样,可里面早已布满灰尘,只剩下楼下用来堆放牲畜吃的草料,孤零零地立在山脚下,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后来,警方再次对这栋吊脚楼进行了反复复勘,又发现了更多被忽略的细节。

这栋吊脚楼的大门,是厚重的木质门,关闭之后严丝合缝,没有任何缝隙,整个大门完好无损,没有被撬动、被破坏的痕迹,说明凶手不是从大门强行闯入的。

走进屋内,里屋卧室的木门却惨不忍睹,门上的门销已经彻底断裂,木质的门板上有明显的暴力撞击痕迹,显然是有人从外面用蛮力,强行踢开或者撞开了卧室门。而女性死者叶昌珍的遗体,当时就倒在这扇被破坏的卧室门内,也就是说,她是在卧室门口,被凶手残忍杀害的。

更关键的是,在这扇被破坏的卧室门上,警方发现了一枚擦划性的半个鞋印,是凶手踢门时,鞋子蹭在门板上留下的痕迹。可遗憾的是,这枚鞋印残缺不全,以2004年的技术条件,依旧无法提取和比对。

除了大门和卧室门,吊脚楼上所有的窗户都完好无损,全部从内部封闭得严严实实,没有任何被破坏、被翻越的痕迹。

从外部来看,这栋吊脚楼门窗完好,没有外力闯入的痕迹,简直就像一起离奇的密室杀人案。而唯一有作案嫌疑的,只有案发前就在楼内、案发后神秘失踪的洪开元。

就在警方苦苦寻找洪开元下落的同时,他们在村里的走访调查中,又了解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情况,案发之前,洪开元的精神状态,早就出现了异常。

一切的变故,要从案发前两个月说起。

当时,村里的十几个年轻人约好,一起去昆明打工赚钱。洪开元长这么大,一直待在大山里,从来没有出过远门,这是他第一次跟着村里人出去打工,心里满是对外面世界的期待。

可现实却给了他狠狠一击。

一起去的年轻人,都被工头选中,找到了工作,唯独洪开元,因为性格内向、不善言辞,被工头拒之门外。没找到工作的他,连回大山的路费都没有,最后还是跟同村的人借了钱,才一个人灰头土脸地回到了黄泥寨。

从昆明回来之后,洪开元就像变了一个人。

家人和村民都明显感觉到,他的精神状态不对头了,整天浑浑噩噩,沉默寡言,眼神呆滞,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怪异。更离谱的是,他开始无端猜忌自己的妻子叶昌珍,总觉得妻子背着他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整天疑神疑鬼,闹了不少让人啼笑皆非的荒唐事。

有一次,洪开元夫妻俩一起去帮村里的一户村民种土豆。不管是种土豆,还是干其他农活,洪开元都寸步不离地跟在妻子身边,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生怕她跟别人说一句话、多一个眼神。

可在所有村民和家人的眼里,妻子叶昌珍是村里出了名的老实女人,正派、本分、勤俭持家,对洪开元一心一意,根本不可能有任何不清不楚的关系。洪开元的猜忌,完全是无中生有,是他自己精神异常导致的妄想。

就在案发当天的白天,洪开元又因为自己无端的猜忌,和妻子叶昌珍大吵了一架,两人闹得很不愉快。老丈人叶顺清得知女儿女婿吵架的消息,心疼女儿,也想劝和小两口,这才在当天晚上,特意赶到女儿家,打算开导开导他们。

谁也没想到,这场劝和,最终变成了一场灭门惨案。

就这样,这起黄泥寨吊脚楼惨案,因为洪开元的失踪,因为刑侦技术的限制,一搁置,就是整整七年。

七年时间,足够让山间的花开花落七次,足够让年幼的孩子长大,足够让青丝变成白发。

洪开元家破人亡,妻子和岳父惨死,自己潜逃在外,留下两个年幼的儿女,跟着年迈的爷爷奶奶相依为命。

七年里,两个孩子慢慢长大,可童年目睹的血腥惨案,成了他们一辈子挥之不去的阴影。他们从来不敢在大人面前提起当年的事,仿佛那是一个禁忌的话题,只要一提,就会勾起无尽的恐惧。

后来,洪开元的女儿在面对新闻媒体采访时,低着头,轻声说:“时间长了,就没有那种害怕的感觉了,就当是过去的事情了。”

而年幼的儿子,却始终走不出阴影,他常常偷偷地哭,说自己很想爸爸妈妈,可难过的时候,身边连一个安慰自己的人都没有。

比起洪家,叶家的遭遇更是凄惨。

叶顺清和大女儿叶昌珍双双惨死,叶顺清的老伴,在案发之前就患有严重的疾病,脑子一直不清楚,生活都无法自理。案发之后,叶家彻底垮了,老人最后只能跟着在昆明打工的儿子搬走,离开了这个伤心地。

曾经热闹的叶家,从此人去楼空,再也没有了半点生气。

七年里,鲁甸县的警方从来没有忘记这起命案。每年,民警都会准时来到黄泥寨,来到洪开元的父母家,探寻洪开元的下落,可每一次,都是无功而返。

直到2011年,事情终于出现了转机。

2011年,鲁甸县召开全县网上在逃人员家属动员会,目的就是动员在逃人员的亲属,劝说在逃人员主动回来自首,争取宽大处理。这一次,警方再次把洪开元的老父亲请到了动员会现场。

看着台上警方的宣讲,洪开元的父亲内心忐忑不安,坐立难安。

因为他心里藏着一个秘密,潜逃七年的儿子洪开元,曾经偷偷跟他联系过!

原来,洪开元这些年,一直躲在隔壁的巧家县打工,隐姓埋名,不敢露面。洪父曾经多次劝说儿子回来自首,可洪开元始终不肯,他在电话里跟父亲说:“我在外头混一天是一天,万一被警察抓到,我也就认了。”

父亲的犹豫和反常,被细心的民警看在眼里。警方立刻抓住线索,顺着蛛丝马迹深入调查,最终锁定了洪开元的藏身之处,云南巧家县的一个小镇。

此时的洪开元,早已更名换姓,抛弃了自己的本名,给自己起了一个新名字,叫郑大伟,在镇上的一家五金店里帮人打工,低调地生活着,以为能这样躲一辈子。

2011年3月份,警方精准出击,在巧家县的五金店里,顺利将潜逃七年的洪开元抓获归案。

七年的逃亡生涯,终于画上了句号。

可被抓获之后,面对警方的审讯,面对关于命案的询问,洪开元始终保持着沉默,一言不发,拒不交代任何案情。

警方问他:“案发之后,你为什么要逃跑?为什么躲了七年?”

洪开元这才开口辩解,声音低沉:“我怕看见血,看到那个场面,我害怕,就跑了。”

在后续的问询中,洪开元能清清楚楚地说清,案发前一晚,一家人是如何安排睡觉的,也能说清自己发现屋子里两名死者之后,是如何逃跑的,路线、过程都描述得十分详细。

可唯独关于两名死者的死亡过程,关于案发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始终闭口不谈,支支吾吾,怎么也说不清楚。

警方又问他:“你和你妻子叶昌珍,案发前是不是经常吵架?你是不是一直猜忌她?”

根据村里所有村民的反映,洪开元在案发前,确实因为无端猜忌,和妻子多次发生矛盾,行为怪异。可对于这些事实,被关在看守所里的洪开元,却一概否认,一口咬定自己和妻子没有任何矛盾,夫妻感情一直很好。

洪开元的反常,他的沉默和狡辩,再加上村民们反映的他案发前的精神异常,让警方产生了一个怀疑:洪开元是不是真的有精神疾病?作案的时候,是不是处于精神失常的状态?

为了查清真相,警方决定,对洪开元进行专业的精神病司法鉴定。

而在鉴定之前,洪开元无意间跟警方说了一句话,让案情再次有了细微的进展。他说:“当时,是我女儿抱着我,跟我说别打了,我才被叫醒的。”

这句话,虽然简短,却暗藏玄机,也从侧面印证了,案发当时,洪开元就在现场,并且实施了暴力行为。

2011年12月份,以及2012年8月份,公安机关先后两次委托专业的司法鉴定机构,对洪开元的精神状态进行鉴定。两次鉴定的意见完全一致:洪开元精神状态正常,没有任何精神类疾病,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

可一个残酷的现实是,这两次鉴定,距离案发已经过去了七八年时间。时隔太久,鉴定结果只能证明洪开元当下的精神状态,根本无法准确认定,他在2004年作案当时,到底有没有精神异常。

因为这个关键问题,案件再次陷入僵局。

这期间,公安机关先后两次,把案件移送到昭通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提起公诉。可检察院经过审查,两次都做出了补充侦查的决定。

原因很简单:现有的证据,无法完全排除其他人作案的可能性,也无法准确认定洪开元作案当时的精神状态,整个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按照我国法律规定,想要认定洪开元犯故意杀人罪,必须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要么找到直接证据证明他杀人,要么彻底排除其他人作案的可能。可经过补充侦查,警方依旧没能收集到更多的直接证据。

最终,检察院建议公安机关,对这起案件做撤案处理。

可这个决定,让警方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这是一起致两人死亡的特大命案,七条人命,受害者家属悲痛欲绝,全村村民都在关注,如果就这样撤案,凶手逍遥法外,该如何面对死去的受害者?该如何面对悲痛的家属?

而且,在所有人的主观认知里,凶手就是洪开元。

案发时,现场只有他、受害者和两个孩子,孩子没有作案能力;案发后,他第一时间潜逃,一躲就是七年,如果不是他干的,他为什么要跑?

这是我们生活中最常见的逻辑,也是所有人都认定的事实。

可在法律面前,主观判断永远不能作为定罪的依据。

我国法律明确规定:办案要重证据,重调查研究,不轻信口供。如果有充分、完整的证据链条,即便没有嫌疑人的口供,也可以定罪;但如果只有嫌疑人的口供,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就不能定罪。这样的规定,就是为了最大程度地避免冤假错案,维护法律的公平正义。

所有人都知道是洪开元干的,可法律却需要铁证。

为了查清案发当时的真相,为了给受害者一个交代,警方重新制定了审讯方案,不再一味地逼问,而是从情感、家庭、孩子的角度,反复给洪开元做思想工作。

民警们语重心长地跟他说:“你要是老老实实配合,交代实情,以后你的孩子读书遇到困难,我们会尽力帮助。你们家条件贫困,家里的老人,我们也会协调民政救助政策,让你没有后顾之忧。”

“洪开元,你别忘了,死的是你的妻子,是孩子的亲妈妈,还有孩子的亲外公。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两个孩子考虑,给他们一个交代,给死去的人一个交代!”

一遍又一遍的劝说,一次又一次的心理疏导,终于触动了洪开元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潜逃七年,他活在恐惧和愧疚里,日夜难安。面对民警的真诚,面对孩子的未来,他终于放下了心里的防备和抵抗。

2013年1月10号,在被抓获两年之后,洪开元终于第一次开口,如实交代了自己杀害叶顺清和叶昌珍的全部犯罪事实。

洪开元交代,他一直觉得老丈人叶顺清平时对他不满意,看不起他,心里积攒了很多怨气。案发那天清晨,他和老丈人叶顺清一起起床,因为一点小事,心里瞬间冲动,失去了理智,转身拿起堂屋里的斧头,对着老丈人就狠狠砸了下去、砍了下去。

行凶的过程中,妻子叶昌珍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从卧室门口探出头来查看。杀红了眼的洪开元,没有丝毫犹豫,又气势汹汹地奔向妻子,用斧头残忍地将她杀害。

作案之后,洪开元看着满地的血迹,看着死去的岳父和妻子,终于清醒过来。他慌乱地把年幼的女儿和儿子送出家门,然后独自一人沿着山间的小路,仓皇逃跑,开始了长达七年的逃亡生涯。

而当年那两个年幼的孩子,要么是被血腥的场面吓傻了,要么是出于本能想要保护自己的父亲,所以在面对警方询问时,没有把事实的真相全部说出来。

洪开元的口供,终于让这起尘封七年的惨案,还原了真相。

为了彻底确认他的精神状态,2013年2月和4月,公安机关再次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洪开元作案时的精神状况进行重新鉴定。这一次,鉴定结论明确:洪开元作案时意识清晰,有明确的现实动机,作案后有潜逃行为,具备完整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随后,警方带着洪开元,重新回到黄泥寨的吊脚楼,进行现场指认。

指认那天,天公不作美,连绵的大山上,下起了铺天盖地的大雪。雪花纷纷扬扬,覆盖了整个村寨,覆盖了那栋阴森的吊脚楼,天地间一片白茫茫。

在大雪中,洪开元颤抖着手指,准确地指认了岳父叶顺清倒地的位置、妻子叶昌珍倒地的位置、丢弃斧头的位置、卧室门上擦蹭鞋印的位置,他描述的每一个细节,都和2004年警方的现场勘查记录完全吻合,没有丝毫偏差。

铁证如山,再也无从抵赖。

最终,洪开元因故意杀人罪,犯下滔天罪行,手段残忍,情节恶劣,潜逃多年,被依法判处重刑,得到了法律最严厉的严惩。

目录
返回顶部